第205章 我劉恪縱使背對蒼生,一樣無敵於世(2/2)
畢竟自己太猛了,如果拼死一戰,沒有東胡人想硬吃棋盤。
而且那五百騎兵如果全力衝鋒,固然能衝破漢軍在岸上的步卒,但對船隻上的步卒,卻沒什麼辦法。
而且岸邊的土地濕軟,也不太適合衝鋒。
等到漢軍全都登陸,一口氣衝鋒,才是最大收益,現在用作戰略威脅就夠了。
雙方開始對射,周圍嗚嗚的破風聲。
接著是接連不斷的噗噗聲,不時有人發出慘叫。
弓弦的嗡嗡聲一直沒有斷絕。
劉恪腦子裡仿佛都能彈出一首民歌。
彈棉花咯——
沒有兄弟,他是不射箭的,一手拿著棋盤矛蓄勢待發,一手不斷拿著棋盤亂砸。
這個距離,這個密集程度,不用怎麼瞄準,也能輕鬆命中。
棋盤的威懾力,比騎兵的威懾力強大得多。
五百本來是用作威懾的騎兵,反而被一個人的棋盤給威懾住了。
東胡人的馬群中,接連傳出嘶鳴聲,幾匹馬被棋盤砸得翻滾在地。
以至於後續的騎兵,不得不避讓開來。
還沒衝著漢軍的陣呢,他們都快要被棋盤砸的自亂陣腳。
偏偏石周曷聰也沒什麼好辦法,人家這個武力值擺在這裡,你有什麼辦法?
他讓騎兵減速,也是迫於劉雉兒的武力威脅。
當年項羽在烏江,絕境之中都能幹掉大幾百號人呢!
不對啊,你老劉家的正統皇帝,怎麼老讓人想到項羽??
石周曷聰不得不讓兩翼騎兵,往外轉去,正面隊形留出空擋,讓步卒接戰。
騎兵真的成了騎兵,只能騎在馬背上的兵。
所幸東胡人精於騎射,騎難以發揮作用,射還是不錯的。
所有的騎兵都配備有弓箭,五百騎兵的齊射,就已經能蓋住岸上的幾百漢軍。
連綿不斷的箭矢,飛蝗般射來,密密麻麻的落在漢軍陣中。
漢軍被澆了臨頭大雨,周圍的地面上,插滿箭矢。
射遠的弓箭,則落入江水之中,帶起幾朵浪花。
還有倒霉蛋的漢軍士卒,在船上沒有防備,就被射著,掉落水中。
那名曲長身上也中了一箭,好在他以前是跟狄邯混的,對於中箭稍稍有一些經驗,疼歸疼,不至於亂。
嗖一聲響,一支利箭從耳側飛過,帶起幾縷髮絲。
劉恪甚至能感到,箭矢尾羽帶起的風。
石周曷聰?
彎弓搭箭的石周曷聰,搖了搖頭,在為這差之毫厘的一箭,感到惋惜。
劉恪皺了皺眉,要不是他開著驢車,有【自駕游】提供的安全性,這一箭指不定就中了。
沒有典褚,果然還是缺個擋箭的人。
劉恪知道自己是定海神針,這個關鍵時刻如果退後,很可能引起連鎖反應。
而且百戰百勝,又豈能退走!
他當即調轉驢車,站在車板上,屁股對著石周曷聰。
萬一石周曷聰什麼時候準頭來了,射中了,鐵屁股還能擋一擋。
劉恪這時候,也不忘忽悠一手,提一提士氣。
「東胡宵小,有何懼哉!」
「朕縱然背對蠻兵,一樣能縱橫天下!」
「今日就讓朕看著你們的臉,看著你們,如何擊破敵軍!」
如今的場景,就相當微妙。
漢帝調轉驢車,屁股對著東胡大軍。
而東胡人的箭雨,愣是碰不著。
甚至連那匹驢子,都傷不著。
而一方方棋盤,不斷拋落,但凡被砸中,管你是人是馬,必死無疑。
漢帝哪怕背對眾生,但一樣無敵。
石周曷聰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他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嘲諷。
這種羞辱,讓他沒來由的湧起一股憤怒,雙手攥得死死。
這踏馬是在戰場啊!
哪個將軍會教你,在戰場上背對敵人?
就說哪個頗有名氣的鐵面將軍狄邯吧,如果他敢如此背對敵軍,背後必然被射成篩子。
石周曷聰哪忍得住啊?
又是一箭射了過去。
這次他瞄準了很久,必然不會有失。
而且他瞄準的不是背心,而是屁股。
石周曷聰還是很有想法的,背對敵軍,縱然是托大裝逼,也肯定會防範要害之處。
如果這一箭,真的是衝著背心而去,以那劉雉兒的勇武與反應能力,加上身上的甲冑,十有八九,能擋下來。
如果是屁股,則不同。
射在屁股上並不致命。
而且很容易疏於防備。
那麼就有可能穿甲射中。
那劉雉兒一旦屁股中箭,必然狼狽無比,漢軍士氣,也會跌落谷底。
你不是背對敵軍,羞辱咱們嗎?!
那就看看,是誰羞辱誰!
石周曷聰拉滿了弓弦,這怒火中燒的一支箭,飛快地穿越戰場,瞄準了劉恪的屁股。
在兩軍士卒看見這一幕的時候,似乎時間都凝固了。
但就在箭射到劉恪屁股的瞬間,出乎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劉恪並未像石周曷聰想像的那樣被射中,捂著屁股哇哇大叫。
反而他的屁股發出了一聲「啪」的脆響。
箭頭被堅硬的臀部,彈開了。
士卒們無不是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周曷聰也瞪大了眼睛。
他自信滿滿地認為,這一箭可以讓背對眾生的劉雉兒付出代價。
卻沒想到,那劉雉兒的屁股,竟然如此之硬。
「不對,應該是厚甲」
石周曷聰稍微一想,便能接受了。
甲冑也不是不防護屁股的。
以劉雉兒的萬金之軀,甲冑更好一點,充分防護了屁股,也很正常。
很可能白衣之下,穿的是重甲。
畢竟以那劉雉兒的勇武,穿著重甲,也能行動自如。
劉恪:
這波啊,多少有點危險。
但效果也是槓槓的。
皇帝背對敵軍,面不改色,甚至敵軍大將偷襲放冷箭,都沒能傷著分毫。
頓時,一種特殊的情緒,開始在漢軍中蔓延開來。
這種氛圍如同晨曦初露,逐漸照亮每個士卒的內心。
天命在漢!!
萬箭辟易!!
將士們內心的團結,和士氣振奮,隨之而來。
每一個士卒的目光中,都透露出堅定的信念,展現出無與倫比的戰意,鬥志如火。
一時間,哪怕只有數百人,也是陣腳整齊、刀槍如雨。
驀然間,一個身影出現在劉恪身後。
正是那員中了箭的曲長。
曲長舉著一面大盾,特意舉高了一些。
沒有防護他自己,而是特意擋住背對眾生的劉恪。
皇帝可以背對眾生,但他不能任由皇帝這麼浪。
萬一出事了呢?
得,有個擋刀的就行。
感受大盾的籠罩,劉恪心中稍安。
這曲長是個會做人的,不僅給他當肉盾,要是這一仗打輸了,還能扔車底,給驢車加加速。
現在兩軍已經開始近距離交戰。
數百人的漢軍,面對兩千五百人的東胡步卒,陣列竟是沒有崩潰。
前排有甲具,又有刀盾兵掩護,士卒傷亡很少。
倒是登陸的士卒,因為來不及舉盾,或是手腳匆忙,被箭矢傷了不少。
東胡人確實天生精於騎射,箭矢的精度,比漢軍士卒,強出了不少。
不過與此同時,東胡人的體力,也在快速消耗,而且剛才劉恪那一波背對敵軍,著實有點傷及東胡大軍的士氣。
這怎麼打?
自家將軍放冷箭偷襲別人後背,還是射的屁股,箭矢都被擋開了!
劉恪也懶得再轉回去,索性就讓曲長指揮兵馬,自己則是調度後頭的船隻,讓剩餘士卒,趕緊上岸。
上岸才是第一件事,打不打得過東胡人,都是後話。
他們也不是沒有援軍,等著侯君延趕來,局勢就會好很多。
當務之急,是讓所有人上岸。
漢軍士卒開始有序登陸,後方每往前頂上一個小隊,空出位置,就會有一個小隊登陸,填補上來。
以劉恪的統率來看,小範圍小規模的兵馬調度,還是沒有問題的。
畢竟打了這麼些年的仗,總歸是學了一些。
士卒在飛舞的箭支下,絡繹不絕的登陸上岸。
五百東胡騎兵,依然沒有發動衝鋒。
而隨著雙方體力的下降,箭矢的射速,也有些降低,殺傷力也弱了許多。
「看來是在等待時機」
漢軍幾乎快要完全登陸,但劉恪心中,卻沒有多少輕鬆。
石周曷聰顯然是打著,等著漢軍都上岸之後,讓東胡騎兵來一波總衝鋒,沖亂所有人。
再配合步卒,一通亂殺。
而侯君延的兵馬,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變故,始終沒能趕到。
後面才是硬仗啊!
江中水流很緩慢,還有大片紅色的血跡,在江中漂浮。
最後一隻船上的漢軍登陸完畢,東胡人的箭矢,也越來越少。
但這意味著,東胡人的總攻,也要開始了。
弓箭手在為騎兵的衝鋒,做著準備。
「穩住陣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