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下英才盡入彀中(1/2)
卻說劉恪半路上,就棄了大船隊。
帶著典褚,兩人乘著小船,先一步回到了瓊州城。
上岸的時候,找驢車還真費了不少功夫。
何坤負責推行的共享經濟,目前在瓊州施行的不錯。
壓根沒有閒置的驢子。
還是掏了金子,專門又買下了一頭新驢。
劉恪沉迷於開車,體驗著【老司機】帶來的全新加成。
車速比以往,快了兩成還不止。
他又回頭看了眼典褚。
「朕倒是挺好奇,往年朕在外征戰的時候,朝中文武,是如何做事的。」
「」
典褚摸不著頭腦,抱著一根玉石蘿蔔,不說話。
皇帝在滿頭大汗的親自趕車,大將坐在後頭不言不語。
到底誰是老大,不言而喻。
劉恪沉默著繼續開車。
嗯,典褚這傢伙肯定屬於「有價值」的範圍。
不少貴婦人就好這口兒,必然能賣個好價錢。
要是踢下去,估計能體驗飛一樣的感覺
一路開回瓊州城,劉恪在城門口的地方,稍微停留了一下。
「阿典,隨朕拜一拜。」
劉恪先是拜了拜英魂碑,而後往另一邊,一大一小兩塊空碑旁走去。
大的,是自己的,沒必要拜。
小的,是賈無忌的。
劉恪的眼角微微開合,帶著一絲唏噓之情。
他靜靜地低下頭,手掌輕輕撫摸著空碑的表面,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
「朕帶著世家子弟,出了趟海。」
「很成功。」
「他們掙了,朕也掙了。」
「想來會安分不少。」
「現在有錢有糧,足夠朝廷北伐,百姓的日子過得也還算平穩。」
「賈先生功不可沒。」
劉恪的指尖划過碑壁,仿佛能夠觸摸到賈無忌的存在。
卻只能感受到一絲空寂。
「這次朕先行一步趕回來,也是為了看看,那些科舉的士子。」
「朕倒要看看,這些天下英才之士。」
「到底有哪一個,比得上落第六十年的賈先生。」
劉恪對賈無忌的死,還是有些意難平。
大漢到現在,就死了兩個重量級人物,一個是楊仲,一個是賈無忌。
楊仲是沒辦法了,不得不死。
賈無忌死的驚才絕艷,雖然一箭無數雕,但確實太可惜了。
劉恪輕輕嘆了一聲。
「阿典,與朕再來拜一拜。」
「哦。」
道旁田埂。
有一老一少,正在吃水休息。
少年好像有些口吃,說話結結巴巴:
「老、老師,城、城門口有個好、好高的巨漢在祭拜石碑。」
賈無忌擺了擺手,心頭偷著樂。
有些不了解的吃瓜群眾,連帶著拜英魂碑的時候,還會順手拜一拜他那無名無姓的空碑。
這可是生祠!
他擺了擺手,風輕雲淡道:
「以後有的是人拜你。」
少年繼續道:
「我、我聽說,商隊已經、經回航了,爹,也快、快回來了」
賈無忌點頭:
「嗯,這海貿的行當,只怕不會少掙。」
「一應吃穿用度,倒是不用愁了。」
賈無忌其實也有些感慨。
他雖說旁敲側擊,提出了修生養息。
但沒想到,皇帝真能聽進去。
而且還另闢蹊徑,從海外取利。
小國征伐大國,就算戰爭層面上能贏,肯定也會對內不斷加賦稅,國內百姓困頓不堪。
可大漢還真就不是這樣。
國內百姓雖然不說日子過得特別好,但也足夠穩定。
也許當年的《治民疏》,說不定真有實現部分的可能。
賈無忌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年。
這小子頗有天分,喜歡軍事,每見高山大川,都要在那裡勘察地形,指劃軍營處所。
以大漢劫掠財富的速度,以及皇帝百戰百勝的推進速度。
估計等這小子成長起來,都沒什麼仗要打了。
看來施政能力,也必須提上去。
「今天就教教你,何為治民。」
自己也就再活個二十年左右吧,希望能看見這小子高中狀元,封侯拜相的一天。
嘎嘎嘎——
院中傳來一陣烏鴉叫。
抬眼一看,便能看到,屋檐下飼養著的一隻烏鴉。
烏鴉,因通體黑羽,此時被作稱「玄鳥」。
但這只是白色的。
生態調查時發現的祥瑞,實在太多了。
劉恪抬眼看了看白鴉旁邊的匾額。
「翰林院」
這正是安置科舉中榜士子的地方。
以往大漢的士子中榜後,都會被安置在未央宮的玉堂殿待詔。
做些雜活兒的同時,等著皇帝進行殿試。
但後來大漢南遷,玉堂殿沒了,便取「西蜀子云亭」的那個揚雄書中「翰林」一詞,設立翰林院。
劉恪讓典褚守在門口,省得暴露身份。
自己單獨進去,便見著魏季舒帶著一眾學子,不知是在幹著什麼雜活兒。
「魏大人。」
魏季舒當即放下手中的帳目,雙手攢成拳。
翰林院乃重地,我倒要看看,是誰未有通報,就直接闖了進來。
他站起身來,踏步向前,昂首挺胸。
看見來人,馬上他額頭上就滲出細細的汗珠,微微拱手,道:
「陛」
劉恪一個眼色,魏季舒稍微改了改口,但態度絲毫沒軟,極為強硬:
「畢大人為何入翰林院而不通報?!」
不過魏季舒說的,就不是不報而入的事情了。
現在不少文武都在置壁港迎駕,你皇帝說都不說一聲,就偷摸著跑回來,這可不是個事兒。
伱想微服私訪,還是想幹嘛,都可以。
但文武官員去一趟置壁港,專門迎駕,路上耗費的可都是錢糧啊!
「魏大人,我知錯了。」
劉恪趕忙先認了個錯。
這丑東西的拳頭,一點都不帶松的。
就怕他上來哐哐哐三拳,然後直接倒下去。
這瓷兒可不興碰啊!
一眾學子多看了兩眼,不過很快就繼續投入到手中的事務上了。
魏季舒是什麼人,不管是面對蕭元常還是廉漢升,都是強硬無比。
對待他們這些學子,也是極為嚴格,要是有人為這種事情分心,肯定少不得挨一頓噴。
沒人不怕。
前一陣,就有個士子,多和魏季舒爭議了幾句。
魏季舒上來哐哐哐三拳,然後被推倒在地上。
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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