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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咱老李這輩子都沒打過勝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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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周曷先雖說年邁病重,但終究是天下聞名的將領。

有了情報,幾乎已經徹底分析出了局勢。

目前的情況,其實比表面上來看,更為惡劣。

和一開始想要死守不同,那時候,他多少還有些信心。

江陵城雖說不如襄陽城,但也城池堅固,城內糧草充足,兵力也堪堪夠用。

就算被徹底圍城,估計也能堅持上幾個月的時間。

肯定能讓漢軍受困於兵力短缺,以及攻城經驗不足,只要拼上老命,就能死撐數月。

而且江陵基本不可能被圍住。

江陵的北方是天下少有的堅城,襄陽。

一旦派人前往江陵北方去攻城略地,切斷襄陽到江陵的補給線,就意味著這支兵馬要遭受到來自襄陽的圍剿。

越往北,越靠近襄陽這個荊州大本營,能過來支援的東胡兵馬,就越多。

東胡人善弓馬騎射,又掌握著產馬地,別的不說,騎兵不少,機動力極強。

深入腹地絕北道的漢軍偏師,哪怕能應付得了來自於襄陽的兵馬,補給線也是一個問題。

唯有東面的江夏走水路補給。

而江夏郡現在,還在他們東胡人自己手裡。

可即便如此,漢軍的絕北道,依然成功。

已然斷絕了江陵與襄陽的聯繫,又順利奪得了夷陵。

再加上手頭的各方消息。

石周曷先突然就回過味來了。

絕北道這個事情,本身是非常冒險的。

派人深入到江陵以北,斷絕襄陽對江陵的支援。

這也就意味著,這支兵馬是深入敵後,孤軍作戰。

本身不會有任何的支援,還得依靠自己,面對來自北面襄陽的威脅。

這就要求了這支兵馬的將領,要有非常高超的統軍能力和膽略,需要在面臨重重壓力的時候,自己做出選擇和判斷。

既要完成絕北道的任務,還要頂住東胡人反撲的壓力,保全自己的戰鬥力。

這說明,漢軍就算能絕北道,領兵出擊的,也必然是進能打,退能走的天下名將。

能到這個檔次,且足夠獨領一軍的,漢軍之中,唯有岳少謙與那劉雉兒。

但一個領兵三萬去了江夏郡,一個還帶著主力在江陵港鬼混,估摸著發勳章呢。

雖說侯君延配合李景績,勉勉強強能達到這個地步,算他一個破產版關羽。

但當年的正版關羽絕北道,也不算完全成功。

可破產版的,卻成功了。

足以說明兩個點。

一個是,襄陽方面的大賀履,對於支援江陵,並不堅決。

被阻攔一二,就沒想著突破漢軍,強行支援江陵了。

另一個則是,江夏郡的情況,很可能在岳少謙的兵鋒之下,並不樂觀,已經開始丟城失地。

因而無法另外派兵,再去騷擾漢軍的補給線。

石周曷先看得通透,但對這樣的局勢,也無可奈何。

已經完全成了孤城,根本沒有破局的辦法。

城外的李景績?

別看他連敗三場,被休屠弼追得猛退三十里。

但壓根沒有損兵折將。

至多讓城中軍心稍微凝固一些,讓將士們有對抗漢軍的勇氣。

但對於一些有識之士,或是軍中高級將領,根本沒用。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江陵城破是遲早的事兒。

一個已經成了孤城的江陵,根本頂不住那劉雉兒親自率兵來攻。

你打贏了人盡皆知的常敗將軍李景績,有什麼用啊?

我上我也行啊!

人家漢軍士氣都不一定掉的!

「諸位可以向漢軍請降。」

石周曷先冷不丁的開口,激了一句。

即便是這個局勢,他也不可能投的,昨天就有了戰死江陵的覺悟。

但麾下眾將,必然沒有他那麼堅定。

那麼就得適時敲打一下,儘可能穩定城中。

眾將面色各異。

沒收到消息還好,現在收到消息了,直接投漢似乎是最好的選擇。

但石周曷先如此發話,就說明心裡沒有投漢的想法。

石周曷先對城中守軍的掌控力度,還是很強的。

此外,還有個休屠弼。

逼話說的雖然難聽了點,但能力毋庸置疑。

要讓他們這時候投降歸漢,真不一定能順利走出江陵城。

想了一陣,沒有人言降,而是紛紛立場堅定道:

「願與大人死守江陵!」

至於其中有幾分真心實意,就不得而知了。

石周曷先也沒怎麼激動,輕描淡寫吐出一個字:

「好。」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城外的只是李景績,休屠弼還能摁著錘幾天。

在大漢天子引主力兵馬兵臨城下之前,江陵城裡還能安穩一陣子。

與江陵城中那種撲面而來的壓力相比,丟了大營連敗三場退軍三十里的李景績軍中,一片和諧。

將士們都敗習慣了。

甚至還有些喜歡在李景績麾下效命。

李將軍菜是菜了點,打不了勝仗,跟著最多只能混個三級勳章。

但下限高啊!

跟著別的將軍,敗了就是敗了,動輒喪命。

李將軍不一樣,敗了也能給你須尾俱全的安然帶走。

就說這連敗三場吧。

別看休屠弼是贏了,把他們趕走了。

但他們的死傷,說不定比東胡人還少呢!

當然,跟著皇帝打仗,是最好的。

不僅百戰百勝,還都是大勝,甚至於,基本都不會損兵折將。

將士們已經重新安營紮寨,士氣沒多少變化,也根本看不出譁變嘯營的苗頭。

只要你習慣了打敗仗,那麼敗仗就無法讓你士氣大跌。

軍中副將甚至還有心情,和李景績聊天:

「李將軍,咱們又敗了三場。」

「自入荊州以來,咱們都敗了幾次了?」

李景績不假思索的回應道:

「大小數仗,已敗了一十八場。」

那副將咂舌。

他是打交州時,就跟著李景績的。

粗略算了算,還真是這樣的,一年約莫能敗個十場左右。

入荊州之後,李景績有過獨自領軍攻打零陵的情況,因而敗的往年更多一些。

堪堪一年多,就敗了十八場。

不過無所謂。

以目前的情況看下來,打荊州他們很可能繼續刷新記錄,狂敗二十場。

李景績也是心大,打勝仗驕不驕,不太清楚,畢竟不能評價沒發生過的事。

但這敗不餒,是肯定的。

「那休屠弼有些能耐,不在侯將軍與狄將軍之下,軍中只怕唯有岳少保能穩穩勝過他。」

副將點頭,這也是他認可的。

要換成別的將軍,他可能都要沒了。

於是乎,便提議道:

「那將軍為何還駐紮在此,不如與侯將軍匯合,繼續絕北道,以阻攔襄陽援軍。」

畢竟絕北道是李景績提出的戰略方向,現在看模樣,大致上是成功了。

雖說不是打仗,但李景績的戰略,也是難得成一次,值得繼續鞏固戰果。

畢竟說不定,這輩子,也就這麼一次了。

李景績卻是搖了搖頭,捋著已經蓄起的三分長須,道:

「等。」

「等?」

副將不解,他們是為了奇襲江陵,看看能不能破城。

現在明顯失敗了,還等什麼呢?

將軍難道是和侯君延待一起的時間久了,膨脹了。

覺得即便是手中三千兵馬,連敗三陣撤軍三十里,依然能夠拿下江陵?

不是,百戰百敗還能膨脹的嗎?

「水受到陽光照射後,就變成水蒸氣,被蒸發到天上,水汽在高空遇到冷空氣,凝聚成小水滴。」

「雲層高度迅速上升,導致大量降水。」

李景績忽而抬頭,望向在雲層掩映之下,依然有些刺目的太陽。

「三日之內,必有雨。」

「啊?」

副將一通雲裡霧裡。

但想到李景績轉職之前,是個道士。

道士會算算天象,應該也合理。

只是以前從沒見過這一手啊!

很快時間就來到了三日後。

果然天色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晴朗的天氣轉為陰沉,烏雲密布,迅速遮蔽了太陽。

李景績的話,似乎要應驗了。

「將軍」

守在帳外的副將,驀然間聽到一聲悶雷,長天之中電光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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