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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渡江!渡江!渡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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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寧手起一槍,便將他手中的馬刀挑飛。

第二槍來刺東胡猛將的頭顱,東胡猛將連忙把頭一低,只感覺頭上一陣涼風吹過,把手一摸,纓盔卻被趙寧挑飛了。

猛將兄心中一陣駭然,他在軍中也是猛士了,單論武藝,甚至不在一些大將之下。

可這趙寧也太猛了,再來一槍他人就沒了啊!

驚恐之下,他哪裡還敢與趙寧對敵,連忙拔馬而逃。

身後的東胡士卒,也連忙讓開一條道路。

趙寧欲追,但陣型又合上,大盾之後的長槍兵一個個高挺長槍,在其後弓箭手,不斷射著冷箭,著實讓人不爽。

趙寧一邊格擋箭矢,一邊望著中軍之中,石周曷阿邃的大旗。

他也想像之前過江一樣,直接把敵軍主將砍了,萬事大吉。

但這次沒以前那麼容易,是從正面發起攻勢,連敵軍主將的背心都還沒摸著。

不過問題不大。

趙寧這一身武藝,沿岸的東胡大軍之中,就沒有能與之相媲美的。

他直接以自己為矛,帶著先鋒兵馬,一陣衝鋒!

管伱什麼斧兵還是猛將,直接將嚴密的方陣,撕開了一個縫隙。

而後,又在站立緊密的敵陣中,大殺四方。

趙寧的身法還真就那麼琢磨不透。

馬蹄踏起,下一刻就是敢問路在何方。

甚至將小部分東胡將士,都給帶跑偏了。

他們沒有因為趙寧的勇不可當,而亂了陣型。

畢竟人多,且早有準備,死了一個,後續一個,還能及時補上來。

可為了阻攔趙寧,而隨著其路線走,沒一會兒就找不著北了。

辨不著方向,哪來的什麼陣勢可言?

再加上趙寧的確勇武無雙,無論前面有多少東胡人,盡數摧折,一時間血肉橫飛……

岸上這千餘人的漢軍先鋒將士,居然在趙寧的帶領下,一口氣,將嚴防死守的東胡大軍,給掀開了一角!——

「殿下,得增派兵馬去支援啊!那趙寧可不是好相與的,軍中根本沒有猛將能夠對得上!」

大軍缺了一角,如果任由漢軍繼續擴大戰果,後頭就會有更多的漢軍開始登陸上岸。

而更多的漢軍上來,到時候鑿著這個口子,足夠讓他們徹底兵敗。

石周曷阿邃面色凝重。

這趙寧都快把七進七出當成常規配備了,他們是東胡猛士,不是胡姬!

他在後方看得最清楚,這得什麼走位啊?

饒是以軍中那些常年馳騁於大漠的驍騎,也判斷不出趙寧下一步的方向!

可石周曷阿邃猛然發現,就現在這個局面,對他們來說,竟然已經算是大好。

軍中沒有猛將對得上趙寧,難道就有人能吃得下那劉雉兒一個棋盤嗎?

讓趙寧當先鋒,這已經是漢軍輕敵的後果了!

「趙寧趙寧」

石周曷阿邃心中盤算著。

「趙寧這是指望利用個人勇武製造出的混亂,使我軍心驚。」

「再配合先鋒兵馬,一鼓作氣,在局部取得絕對優勢,擊穿陣列後,再接應後續的大軍上岸!」

石周曷阿邃的目光,在長江沿岸不斷移動。

他手中還有兵馬,不僅僅是沿岸守在第一線的重兵,還有隨時支援補員的預備隊。

趙寧雖然勇,但一時之間,也難以突破他們的防線。

思慮只在片刻,石周曷阿邃手舉起又放下,思忖道:

「如今天色不算太早,漢軍定然想急著渡江,若是等到夜裡,容易出亂子。」

「趙寧作為先鋒,如此不計體力消耗的殺敵,必然是想要速戰速決。」

「那後方的劉雉兒,必然也知道耽誤不得。」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慢慢打,和漢軍慢慢磨。」

「正好魏成憲所部,也還沒來。」

「等到魏成憲帶著扮成漢軍的我軍將士,與漢軍接洽,突然倒戈一擊,漢軍毫無防備之下,必然損失慘重,士氣低迷。」

「那才是決出勝負的時候!」

石周曷阿邃立即下令,主打的就是一個拖延戰。

而且針對趙寧,他還有個辦法。

老爹石周曷阿虎曾跟他提及過,當年老順平侯的死,可沒那麼簡單。

他當即派人,輪番吼著,傳遞信息:

「趙寧!」

「你可知曉當年老順平侯的伏兵,為何暴露!!」

「你忠心為漢,單騎救主,可別救錯了人啊!」

石周曷阿邃也不管能不能有用。

只要能干擾趙寧一番,噁心噁心劉雉兒,他就舒服了。

而且毫無疑問,這是個雷點。

即使今天在戰場上,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等到戰後,趙寧心裡肯定也會有疙瘩,因為東胡人提及了他已故的老爹,而感覺不太對勁,從而對當年的事情,進行調查。

一查,很容易查出些東西來。

現在漢軍似乎從外部打,硬碰硬的打,已經變得很難打了。

那麼為什麼不試試從內部瓦解呢?

然而,恰在此時,不遠處的長江江水好似一陣翻騰,一浪打起,將信紙模樣的物件,徹底捲入。

總讓人心中,有幾分不祥的預感。

石周曷阿邃的話語,在東胡人的輪番大吼傳遞後,傳到了趙寧耳邊。

他愣了愣,手中的亮銀槍,甚至都慢上了一瞬,差點沒秒掉人。

這一刻的戰場,仿佛安靜得讓人窒息。

漢軍將士見著自家將軍,這突如其來的遲疑,不禁有些不解。

難道老順平侯身上,還有什麼變故?

石周曷阿邃見此,則是內心狂喜。

這作為先鋒的趙寧,要是出了問題,漢軍可就沒那麼容易上岸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趙寧只是略作遲疑罷了。

他捅死幾個東胡人,縱馬忽的撤回至漢軍軍中,那鬼魅的行進路線,讓一眾東胡士卒撲了個空。

隨後,他手中亮銀槍一掃,指著後方的長江,厲聲道:

「諸位將士!」

「十五年前,先父趙陵,受命駐守於長江南岸。」

戰場上想要傳遞話語,很不容易。

石周曷阿邃那幾句話,都得數十個嗓門粗大的東胡壯漢重複傳唱,才能傳到趙寧耳朵里。

但趙寧不愧是能七進七出的猛男,一個人的聲音,就能媲美那數十個東胡壯漢。

清朗的聲音,清晰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先父不惜將家人送至前線為誘餌,吸引東胡人來攻,引兵埋伏。」

趙寧神情肅穆,那時候,他才幾歲,卻仿佛親眼看到了那一年裡,無比慘烈的一切。

「然而先父行蹤敗露,埋伏失敗。」

「我趙氏一門七將,戰死殉國,妻女家眷,也慘遭東胡人毒手。」

「只餘三聲渡江之嘆。」

「本將昨夜夢到先父,乃知當年戰死的父兄之英靈,依然帶著千萬將士們,聚於長江上,隨波逐流,徘徊不散。」

「他們未能擊敗東胡人。」

「致使大漢困守江南,無力反攻,節節敗退,故此怨恨難散。」

「渡江!」

「自先父臨終遺言後,已有十五年。」

「他們被長江困了十五年!」

趙寧哽咽著,手中亮銀槍忽的調轉,從江面指向了前方的東胡人,厲聲喝道:

「今日」

「渡江!渡江!渡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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