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台別拆,戲要接著唱(2/2)
「反觀東胡,張淮陽雖治軍嚴明,為人穩健,但胡漢混雜,有所斬獲倒還好,一旦攻勢受阻,或遭逢夜襲,必然心生間隙,此乃御下勝。」
「至於這第四」
簫元常捋了捋長髯,那雙明亮的眼裡全是四個字,陛下聖明:
「陛下縱覽天下,每次出手,必然打在東胡人的痛處。」
「一出手,便是斬殺左賢王乞顏構或是長驅直入大營,逼得東胡大軍極為被動,此乃大局勝!」
是人就喜歡聽讚美,劉恪也不例外。
「哈哈哈!」
他眉飛色舞,一邊笑著,一邊道:
「朕還是喜歡你之前十日一諫,踹飛化成雨的不羈模樣。」
他頓了頓,面色一變:
「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鏡可以知興衰。」
「蕭愛卿既通經史,又善勸諫,可為兩面鏡子。」
簫元常不言,心中羞愧。
他其實不是個什麼諍臣,一般情況下不怎麼勸諫,只是那一陣子真的太失望了。
東胡大軍圍城,城中斷糧,結果皇帝反倒是大興土木建起通天台,換誰誰不失望?
不過失望了,也失算了。
通天台是假,明修通天台暗修地道才是真啊!
他望見城外的戲台,還有許多沒有處理好的事,不是閒談的時候:
「陛下,東胡人搭建的戲台,先拆了吧。」
軍中將士恨這座戲台已久,付之一炬肯定大快人心。
讓他們親自來拆,說不定比賞賜都解氣。
劉恪雙眼微眯,走到戲台上,拄著劍,稍稍昂起下巴,望向城內,眼眸之中目光閃爍:
「這台可不能拆,戲還得接著唱。」
戲
簫元常心中一緊,果然如此。
只是城外的禁軍基本沒有察覺,部分原地休整,部分還在打掃戰場。
——
話分兩頭,東胡大軍也不算慘。
張淮陽收攏了大多數潰軍,手中仍有近九萬兵馬,只是稍顯狼狽,士氣低沉,且丟了些輜重物資而已。
仍保存了有生力量,無傷大雅。
「去河邊取水,先清洗傷口,好生修整一番!」
張淮陽命令一下,士卒們立即在營將的帶領下,有秩序的散開,去河上取水了。
要說這瓊州,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水不缺糧。
他是個善於總結分析的人,即使吃了一場敗仗,也得弄明白到底輸在了哪兒。
總結失敗經驗,才能防止重蹈覆轍。
「穴攻,穴攻啊……」
這會兒,張淮陽已經明白放火的漢軍是從哪兒鑽出來的了。
他連嘆數聲。
穴攻自古以來便是一種作戰方法,其目的無外兩種,一種是挖地道進城,另一種是破壞城牆。
無論哪一種,都是在攻城時,攻方所用。
而且條件極為苛刻,想要挖一條能夠利用起來的地道,極其困難。
甚至穴攻在兵書之中,已經被歸為一種需要精研的戰術。
沒有多年下功夫去研究,根本掌握不了挖地道的精髓,不僅挖不好地道,還會把自己人給埋進去。
「漢軍又是從哪裡找到這種擅長穴攻的人才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