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限將至(1/2)
劉恪與將士的聲音匯聚在一起,迴蕩在整個黑夜裡。
漢軍勁頭十足,一路追逐。
東西兩側的少量漢軍騎兵已經完成了包抄任務,在岳少謙的調度下,將東胡騎兵的後路堵死。
想要快速通過,只能下馬,而下馬,就得被大漢的步兵追上。
畢竟大漢跑了二十年,在逃跑一道上,沒有人比他們經驗更豐富。
就連尋常小卒都知道,逃跑的最佳逃跑路線是哪一條,然後預判堵上,揚手一刀一顆東胡人頭。
至於你不往最佳路線逃跑
跑路都不會跑,那能活著嗎?
逃跑,路被堵;抵抗,一點鬥志都沒有,誰踏馬跟你抵抗。
有些東胡人想要求饒,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憐憫。
去年,前年,乃至二十年前,漢軍有士卒想要投降,同樣沒有得到任何憐憫。
馬蹄揚塵風變色,呼嘯繞長戈,一支支火把連綿成道道火線,來來去去,成為這殘酷追逐戰的背景。
長矛在喉間飛舞,犀利的槍尖穿透夜空,飛沙走石之中,火把的照耀之處,已再也看不到一個站著的東胡人。
全殲很難,東胡潰軍當然也有能成功逃跑的,但漢軍的目的只有一個,跑,可以,跪著!躺著!爬著!
劉恪臉上滿是塵土,摻著止不住的汗水,那模樣看起來,就跟地里的老農似的。
他也不顧及什麼,伸手稍微一抹,便是一手黑,隨口問道:
「阿典,你殺了幾個人?」
「末將沒有殺人。」
典褚搖著頭,怔了怔,他好像沒跟皇帝自報名諱吧?
他也沒多想,憨憨的,模樣極為認真:「只殺了三百多條胡狗。」
「哈哈哈,禽禽禽,這下算是看清楚了,誰才是禽!」
「一群狗東西!」
劉恪一把將手中火把拋向空中,聲音嘶啞跟漏了風的屋板似的,依然鼓足力氣呼喊著:「天命在漢!」
「天命在漢!」
這支火把就好像是訊號一般,漢軍將士全都歡呼起來,將手中的火把高舉起來,並且齊聲唱道:
「陛下英明神武!陛下萬歲!」
打掃戰場比追敵更耗時間,一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才堪堪結束。
「將軍,天亮了。」
有人向岳少謙報告著戰損。
岳少謙沒有看向天空,反而看了眼在驢車上守了一夜的劉恪,緊繃著的臉上,肌肉難得稍微鬆弛:
「是啊,天亮了。」
「小心面癱。」劉恪正好駕車過來,問道:「火把是誰準備的?」
「簫元常。」
岳少謙正色道:「簫元常能力不在於編史,反倒在調度輜重上頗有一手。」
「臣便令其備了些東西,本來是準備夜襲所用,不想今夜就有奇效。」
「不錯,朕還道他只是個太史令,原來還有此等才能。」
劉恪點頭,有岳少謙舉薦,簫元常應該也是可用之人,這次一戰,應該能歸心。
再加上典褚,兩個人才估計就能讓君威漲上一大筆。
而一場大勝之後,人心歸順,朝堂穩定,增加的正統值也不會少,算得上收穫頗豐,
忽然楊仲風塵僕僕的跑了過來,一手拿著楠木棋盤,一手捧著一個木匣子,匣子裡裝著乞顏構削去翹辮的頭。
劉恪見狀下了驢車,先拿了棋盤,左看看,右看看,愛不釋手,這東西好用,比暗器都方便,殺必死。
就是想打中人比較難。
「看看,朕的天下,豈是他說那就能拿去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的收好棋盤。
楊仲欲言又止,止言又欲,這棋盤本來就是人家,還是人老爹送的,東胡祖樹,王庭古木啊!
「腦袋上沒毛怪難看的,辱程式設計師了。」
劉恪又接過匣子,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張狗皮帽子套了上去:
「東胡人能歌善舞,下次得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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