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太寒(2/2)
「朕以弱冠之齡登大位,尚需諸臣協力,為朕分憂。」
「臣等敢不盡力——」
群臣回應起來齊刷刷一片片,不知道有幾分真心。
「諸卿有心,我等君臣協力,定能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陛下萬歲!」
此時宇文拜並未退下,若有若無的擋在群臣面前,聽著一聲聲萬歲,心中有幾分熱忱。
忽然有人匆匆入殿,身背長弓,手捧書信:
「報——十萬火急!!!」
「何事如此驚慌?」
劉恪一擺手:「講。」
「東胡左賢王率軍來襲,距離瓊州城僅十里!」
「十里?」
群臣之中,有小聲驚呼。
「此事當真?」
劉恪竟走下鑾座,握著來人的手,急切道:
「以東胡狼騎的腳程,十里最多只需要兩個時辰」
大漢距離亡國,只剩一兩個時辰啦!
群臣心有戚戚。
東胡兵馬時機拿捏的太巧了,正好趁著先皇新喪,新帝登基,士氣不振,君臣不諧的機會,發動滅國一戰。
要說內里沒有貳臣通風報信,那是沒人信的。
還有些朝臣,更是後悔莫及,早知有今日,就應該在先帝跳水的時候,直接通敵,說不準還能混個功勞,投降東胡一樣吃香喝辣。
「諸位同僚稍安勿躁。」
宇文拜忽然出聲安撫,正慌亂之時,這粗狂震耳的聲音,還真讓人有幾分心安。
他見群臣望向自己,很是滿意,繼續道:
「雉兒年少,不通兵事,疏於政務,我既為兄,自當為其分憂!」
「而今東胡大軍來攻,若再有分歧必受其患,不如由我代勞,攝政阻敵!」
雉,只因也,翻譯翻譯,那就是咱們的劉小雞啊,年紀又小又笨,根本不是當皇帝的料,所以我來攝政吼不吼呀?
攝政比輔政更高級,輔政仍是輔助皇帝施政,攝政則是總攬大權,再進一步,就是廢立了。
楊仲聽著又是怒極,可稍稍緩一緩,還真有幾分道理。
如果說大漢還有人能抵禦東胡這一次勢在必得的攻勢,那只能是南國第一猛士宇文拜。
同時宇文拜掌握著兵權,如果他不願意,基本可以宣告大漢提前亡國。
以前還能以宇文拜資歷不足,出身豪族非正統等理由,阻撓一二。
可皇帝莫名其妙和宇文拜結為兄弟,這一理由也不復存在。
無論從事實考慮,還是講究法理,都沒人能阻止宇文拜攝政。
如果宇文拜當場改作劉拜,甚至能試一試自己坐到那大位上。
「諸位覺得如何?」
宇文拜挑了挑眉,虎鬚微顫,手肘若有若無的扣在腰間佩劍上。
群臣忽然發現了一個事實。
劍履上殿,這大殿裡唯一有兵刃的,只有這位號稱南國第一猛士,萬夫不當之勇的宇文拜。
不少武人是其同黨。
而殿外的護衛,也曾是他帶出來的兵。
至於先皇留下的親信侍衛
據說昨夜宇文拜擅自拜謁天子,那群酒囊飯袋屁都沒放一個。
這意味著,如果誇張一點,宇文拜完全可以把整個大漢朝廷殺光,或者挨個打包送到東胡軍中。
而他們這些朝臣,甚至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攝於宇文拜的威勢,群臣皆噤若寒蟬,不敢言。
四周皆靜。
忽然有一人從文臣之列而出,拂袖直指宇文拜:
「朝中敢戰者,豈止宇文將軍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