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我送完了,你們也來送幾個唄(2/2)
「自出兵起,我軍便是日夜兼程,又有老師在後方調度糧草輜重,理應是將行軍速度,提到了最快。」
「可現在,還是慢了一步。」
「而且漢帝也並非如老師預料的一般,在汝南郡之中繼續攪動風雨,而是出其不意的回到荊北。」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蒲前永固有些束手無策。
他虛懷若谷,從諫如流,是個不錯的主君。
可蒲前部之中,長於智略的全翼、王略,一個死了,一個在後方,現在他身邊,竟是沒幾個可以商量的人。
而且他們對於漢軍此時的總體形勢,知之甚少。
按蒲前融所帶回來的消息,也就是漢帝帶著三千左右的兵馬,渡水了。
可其餘的兵馬呢?
自漢帝入主汝南時,手下兵馬應當有萬餘。
剩下的七八千兵馬,是在汝南,還是同樣在回歸荊州的路上?
現在大軍日夜兼程,消息傳遞的也不是很流暢。
這就使得,蒲前永固不僅對周邊形勢的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漢軍到底有多少兵馬。
現在固然能派出探子,四處偵查,但這種偵查方式,手段十分單一,也就只能道聽途說,只能大致知道漢軍的動向,而且又會拖延行軍速度。
蒲前永固思來想去,望向聶羌,嘆口氣道:
「聶將軍,本汗現在能依仗的,只有你了啊!」
聶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汗王信任他吧,確實是信任。
可真讓他去跟漢帝干架吧,總覺得像是催著他去送死似的。
「汗王勿擾,當務之急,還是先將消息探明,漢帝本就神勇無雙,常人不能敵,更不可在毫無消息的情況下,貿然行事。」
「現在漢帝與漢軍主力匯合,已經是無可避免,既然如此,我軍行軍稍微慢上一些,也並無不可。」
「可等到探明消息之後,再做定奪,十數萬兵馬調度,每一條軍令,都得慎重萬分。」
聶羌的提議不錯,這確實是最為穩妥的法子。
就連蒲前融也是點頭附和著:
「汗王,聶將軍說的在理,且先布置下探馬,我親自去探聽消息。」
「若是漢帝已經帶著兵馬,徹底從汝南出走,那麼汝南郡之中的兵馬,也可調度。」
聶羌連連點頭。
他就是這麼想的,漢帝來到了荊北,並非全是壞消息。
至少如此一來,汝南郡之中的兵馬,就不會被牽制住。
那可是全翼生前為了十面埋伏之計,所調動的整個豫州兵馬。
如果能調到荊北前線來,不僅能彌補那兩萬人的損失,更是能湊出二十萬大軍。
人多,也安心些。
再不濟,就算是大敗一場,有這麼多人掩護,跑路起來也方便。
蒲前永固聽罷,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臉上苦澀一笑:
「可這終究並非對敵之計啊!」
須臾,他擰著眉頭:
「阿成說的沒錯,東胡人是狼的子孫,可以吃敗仗,但不能怯戰,阿成雖然戰死了,但本汗希望,他的死,能喚醒族人們。」
「縱然是敗,是死,也不應當退縮才是!」
「這是先輩打下的天下,怎能假手於人?」
聶羌不是東胡人,沒有發表意見。
但他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漢人當年抵禦東胡人南下入侵的時候,會不會也是這麼想的?
忽而,蒲前融猛地一拍腦袋,趕忙從衣衫里拿出已經被揉皺的錦囊。
「汗王,王公在阿成出征之前,曾予了他三枚錦囊。」
「這第一枚錦囊,便是讓阿成在淯水窄處搶渡。」
「第二枚,則是搶渡失敗時再打開」
蒲前永固一怔:
「老、老師竟是算到了這一步?」
他都沒想到這搶渡還能失敗的,沒想到王略還真就考慮到了。
聶羌也是眼前一亮,趕緊催促道:
「快快打開!!」
之前王略要砍他的時候,就是蒲前成不惜帶著兵冒犯汗王,來為他解圍。
雖說這是王略與蒲前成兩人聯手做的一場戲,但他仍然記載心裡,不管怎麼說,在外人看來,蒲前成都是為了他,差點都要發起兵變了。
若是他不能替蒲前成報仇,天下人又將如何看待他?
聶羌看了眼手心中的一道長痂,蒲前光死後,他就立下過誓言,要一雪前恥,蒲前成一死,誓言的分量,更重了。
蒲前融趕忙打開錦囊,一邊看一邊念。
蒲前永固聽罷,道:
「是這樣嗎,為今之計,只有向乞顏部和石周曷部求援」
聶羌點了點頭,沉聲道:
「石周曷部此時正遭逢蝗災,而且蜀南也失守,只怕自顧不暇,未必能顧得上荊北的戰事。」
「不過這乞顏部自打退禿髮部之後,已經徹底穩下局勢,如今已恢復元氣,理應發兵。」
是個好辦法,現在三部聯合,總不能都是蒲前部一直在死傷,你石周曷部跟乞顏部,也得過來送幾個啊!
蒲前永固連連點頭,他的政治嗅覺還是挺敏感的,這不僅是在求援,更是進一步加深蒲前、石周曷、乞顏三個部族的合作。
王略把慕容部給打疼了,但針對東胡八部內部,並非只是單純的內鬥。
打一部分,合一部分。
這石周曷部、乞顏部,既然已經聯合,就絕對是要努力爭取的對象。
反正只要三部摒棄前嫌,徹底通力合作,哪怕荊北這一仗陷入僵持,對於整個東胡八部來說,也是個好現象。
本就被王略痛毆的慕容部,很可能真心合作。
除開給漢人當狗的普六茹部,就只剩下三部,就有可能表態。
到時候合東胡七部之力,應當足以與漢帝一戰。
這樣想來,當務之急,不僅僅是調查情報,也得儘快讓乞顏部發兵了。
「我親自書信一封給乞顏金瀚,將阿成這一仗,與他說上一說。」
「東胡八部各自為政,可終歸都是狼的子孫。」
蒲前永固取下紙筆,奮筆疾書。
真別說,蒲前成這死的挺帥氣,雖然計謀不成,但終究是打出了東胡人的血性。
說不準真能靠著這一死,讓不少東胡人覺醒。
嘶
王略該不會是故意讓蒲前成壯烈的吧?
蒲前永固趕忙搖了搖頭,把這個不太道德的想法給拋了出去。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汝南郡的情況,等乞顏部發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