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受迫性落水(2/2)
但那些東胡人,尤其是離岸邊較遠的東胡人,就很難再看到生還者了。
咔咔咔——
浮橋斷裂到第三段的時候,劉恪自己都上了澡盆。
他看著驢車在浮橋上沉沒的同時,趕忙下令打出旗號,讓所有將士們都下水。
咱們都是有盆兒的,說話硬氣點,跟東胡人搶浮橋幹什麼?
於是漢軍將士們紛紛跳水,浮橋上就只剩下了東胡人。
東胡將士們只覺得身邊為之一空,心中卻沒有多少輕鬆,依然驚魂未定。
三千漢軍走了,浮橋上還是茫茫多的人,空出來的位置立即又被自己人占滿,完全是人擠人的局面,而且不斷有岸邊的東胡人往浮橋上湊。
按理來說,這時候岸邊的將領,應當知道情況才是。
但著實沒辦法。
還有個呂奉父在軍中開無雙呢!
與其被這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的呂夫子砍了,浮橋上看著似乎更安全!
見著這等亂局,劉恪頓時一陣鬼魅湧上心頭,操著東胡語,粗著聲大喊道:
「浮橋撐不住了,快推一些人下水!」
早前還能撐住,可這時候,東胡將士們心中,難免各自都動了些心思。
先前他們在浮橋上,雖然也經常落水,也會被自己人推落水中。
但那大多是無意之中,或是因為兩軍交戰無處可走,被逼不得已,才將同僚擠落下去的。
那怕再怎麼擁擠,再怎麼混亂,也沒有發生過自己人打自己人的事兒。
現在情況危急,為了避免最後一座浮橋的垮塌,只有減少浮橋的負重才行。
所以這個時候想要活命,就得主動出手,把別人推下水去,這樣才有可能讓自己的生存機率高一些。
至於自相殘殺?
胡說,這是受迫性落水。
在劉恪的鼓動下,一個東胡將領剛想動作,就覺得身邊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他一個趔趄,沒有站穩,就掉入了水裡。
他也不會游水,掉到了水裡,正想怒罵一句哪個狗東西,但一張口,就嗆了一口水,望著橋上的倉皇,只能悄無聲息的沒入水中。
這名東胡將領的受迫性落水,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有了帶頭的好風氣,許多東胡人,開始拼命地,將身邊的人給推到水中去。
就算是那名大著膽子,敢推搡將領的小卒,最終也沒有倖免。
推人者人恆推之,他也被別人推下了水,淹死了。
浮橋上的場面,一度極為混亂。
最初還是互相推搡,比較收斂,到最後,就不裝了,死道友不死貧道,直接拔刀相見。
哪怕昨夜還睡在一張帳篷里,也避免不了迎頭一刀。
這個時候的東胡將士們,個個都殺紅了眼,完全收不住手。
原本只需要減少一些人,浮橋就能撐住,供給他們回到岸邊。
但就這麼推搡著,殺戮著,硬生生玩成了大逃殺。
大有殺到最後,只剩下一個人的趨勢。
一直持續到現在,浮橋之上,根本就沒剩下幾個人。
每個人的周圍,都是格外寬闊,別說走著回去了,躺著滾回去,問題也不大。
這些人估計心中都已經麻木了,雙手都不知道,沾了多少的鮮血。
沿路的鮮血,將浮橋,都給染紅了。
不過該說不說,浮橋的負擔確實沒那麼大了,沒有繼續斷裂。
水面上坐在澡盆里的漢軍將士們,還能看個樂呵。
戲曲常有,受迫性落水不常有。
而且這些東胡人這麼積極的保存著浮橋,指不定他們明天,還能二次利用呢!
血液在水中瀰漫開來,凝結出一團團濃稠的紅色,給整個水面,披上了一層駭人的血色。
還有各種殘肢斷臂以及浮屍,不計其數。
劉恪都是看的一陣咂舌。
東胡人心裡頭,確實是有股狠氣的。
不過他同時也很欣慰。
場面一度極為慘烈。
但終究和自己,沒多少關係。
甚至再一次證明了,他並非是個嗜殺之人。
看看這群東胡人,有多少是他親手殺的?
自相殘殺罷了,關他什麼事?
這一仗,劉恪本來就不想打的。
要不是東胡人莽的一批直接撞了上來,他早拍拍屁股渡河去了,指不定現在都和大軍匯合,打下了完成呢!
「先靠岸!」
劉恪一聲令下,澡盆出動。
沒有繩索連接,澡盆的速度比較慢。
不過現在岸邊也沒什麼東胡人,該跑的早跑了。
就剩一個殺得頭昏腦漲還沒找著二五仔的呂奉父,估計是萎了。
「呂主薄啊,那二五仔多半是亡於陣中了。」
上岸後,劉恪忽悠了呂奉父幾句,便開始著人打掃戰場。
「先看看還有沒有能用舟楫,收攏一些,另外記得處理好東胡人的屍體。」
「至於這浮橋,先就這樣放著吧,今天是來不及處理了。」
「等明日一早再看看,若是能用就用,用不上,再搭一座。」
現在比較讓人擔心的,也就是蒲前部的大軍,會不會趕來。
但擔心也沒啥用,該來總會來的,現在將士們大戰一場這麼說也不太適合,應該是打了半場,看了半場戲,還有個中場休息。
但終歸是耗費了不少心神,就算是一直笑,也挺累的。
所以不太適合繼續渡水。
反正劉恪也無所謂,來就來吧,蒲前部的大軍,要能這麼快趕來的話,他準備一點兄弟獻祭就好了。
得了軍令後,將士們各自下去清理戰場。
可剛有所放鬆,忽然聽得遠方一陣筒鼓之聲。
陣陣筒鼓聲分明,漢軍將士無不愣神,面面相覷。
這般別具特色的筒鼓聲,絕不可能是自家將士。
難道是蒲前部的大軍??
遠遠望去,便能見得旌旗揮舞,蒲前部的大旗迎風而立。
而依照地面的動靜,以及行軍速度來看,來者只怕是騎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