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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這卻月陣,不是成了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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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語氣如何,做法如何,並不重要。

那些有些退意的漢軍將士,見著後頭監軍的是呂奉父,個個扭頭,毫不猶豫,直接往前頂。

別看這傢伙手上沒刀,身邊也沒其他監軍一起。

也就身高體魄,看著比較唬人。

但這可是能在大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呂主薄,呂夫子!

比起被一拳打開花腦袋崩出西瓜汁兒,還是被東胡人砍了要利索點。

「不愧是我漢家兒郎啊!」

呂奉父自己卻沒什麼感覺,只是感嘆一聲。

他只是一介文官,粗通拳腳而已,在將士們之中,基本沒有任何威信。

但將士們還是選擇了上前!

這就是漢家兒郎的血性!

哪怕在這種近乎於必敗的局勢下,甚至都已經心有怯意,想要退走。

但聽到有人在身後鼓舞,就一定會拋棄性命,衝到最前方!

在混亂之中,兩面布防的兩千漢軍將士,終於勉強成形。

呂奉父大步走到前排,轉身面對著所有將士,讓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

他需要穩住軍心,如果東胡人的騎兵,在這時候衝過來,他肯定是第一個完蛋的。

但如果自己躲在後面,只是普普通通的監軍,軍隊崩潰的話,他最終也未必能逃掉,還不如站到最前方。

「殺!」

這個狀態的呂主薄,其實沒有什麼實戰作用。

但礙不住那宛若天魔降臨一般的彪炳戰績。

這群漢軍將士,看到呂奉父,莫名的安住了心神,最後的騷亂,也很快穩定了下來,並跟著一同嘶吼著。

「殺殺殺!!」

漢軍將士們暫且穩住。

而此時又是一陣筒鼓聲響起,東胡騎兵再次吼叫著,從正面衝來。

密集的蹄聲轟鳴,呂奉父心頭巨跳,成群騎兵的身影逐漸變大。

然後騎兵從他這一側繞過去了。

領軍的蒲前融也不想啊,但他實在沒辦法。

當前的局面,乍看之下,他們占盡了優勢。

實際上,還是有一定危險。

比如他這個主將,突然被人萬軍取首了。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樣的概率很小。

但現在漢軍陣中,有能耐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再施施然全身而退的,足足有兩個人啊!

一個劉雉兒,一個呂奉父。

蒲前融又不以武力見長,雖然敢在最前面率軍沖陣,但也是有選擇的,肯定不會朝著有呂奉父有劉雉兒的地方沖啊!

呂奉父就站在最前頭,即便手無兵刃,讓人拿捏不准到底想要幹什麼,也是個極大的威脅。

於是乎蒲前融直接就率軍,繞了一繞。

至於呂奉父

他選擇彎弓搭箭,讓將士們射一波再說。

反正這呂奉父一直自傲,身處戰陣從不著甲,只要中了一箭,肯定能重創。

嗖嗖嗖——

一連串的破空之聲。

輕箭連珠般從呂奉父的身側飛過。

沒中。

蒲前融心裡慌,那些東胡將士們也慫啊!

很多人緊張之下,差點都沒能鬆開弓弦,雖說是射了一波箭雨,但大多數箭支,都歪斜著栽在呂奉父身前,力道根本不夠。

呂奉父:

東胡人的射術,似乎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啊?

他立在隊前,一動不動。

不斷有箭支從半空撲下,插在他面前的泥土中噗噗作響,有些無力的箭支失了方向,只是綿軟的跌下。

也有力道不錯,且十分精準的箭矢,但呂奉父只是肩頭一抖,手一伸,就徒手給抓住了。

徒手抓利箭難免讓人有些緊張,呂奉父心中其實也沒什麼底,雖說他也略懂射術,但更擅長的,終究還是文事。

這怪異的場面暫且不提,其他不需要面對呂奉父的東胡將士,倒是發揮的很不錯。

雖說有些傷亡,已經在漢軍陣前,拋下了數十匹馬屍。

但也成功在一點點破壞著陣型。

漢軍越來越處於下風,而且因為兵馬數量著實太少,在傷亡增加之後,竟然出現了空缺,後方沒能有將士補上。

正憂心不已之間,呂奉父回頭望了一眼,見得不少木桶澡盆,已經被串了起來。

呂奉父頓時舒了一口氣。

「退者,斬!」

呂奉父沒有一點當將領的覺悟,一道將令都沒發過,只是充當著監軍的職責,不讓一個將士後撤。

偶爾得空了,還會做點主薄應該做的活兒,粗略算上一算,當前的兵馬折損。

不過只是如此,也夠了。

當前的局勢,也就岳少謙和韓起那個級別的將領來了,才有可能通過單純的調兵遣將,來逆轉戰局。

能力差了去調度兵馬,還不如就這樣用笨辦法死守呢!

不少漢軍將士看著呂奉父,目光之中都帶著崇拜之色。

呂主薄不僅武藝當世一絕,就連領兵禦敵,也有一手,戰至如今,區區兩千疲憊至極的步卒,竟然能在近萬的騎兵手底下,頑強支撐!

不過後方的劉恪,已經看出了前軍的頹勢。

至多也就再撐一炷香的時間。

一旦被東胡人撕開一個口子,漢軍將會迎來大敗,而且速度必然極快,幾乎能在瞬間潰不成陣。

好在他也看明白了形勢。

就萬餘騎兵而已。

當年打乞顏構,帶著八百人就將一萬騎兵打著跑,現在手上三千人,就算都是疲兵,也沒有輸的理由啊!

「擂鼓!」

劉恪大喝一聲,下令道:

「傳令後方將士,分作兩隊,每隊各五百人」

呂奉父見得這邊的木桶澡盆,已經全部相連,又從前方回來,催促道:

「陛下,咱們現在開始渡水嗎?」

劉恪只是笑笑,指指前面馬兵,道:

「東胡人來勢洶洶,我軍能維持到現在,就是因為還能成陣,若是咱們退走了,這陣就亂了。」

「再說了,朕若是撤了,如何對得起前面這些戰死的將士?」

呂奉父一臉難色,現在不渡水,撐到最後一刻再渡水?

雖說這麼做,確實能背水一戰,很提士氣,但多少有點不智啊,這不是完全將自己暴露在了危險之中嗎?

不過他覺著自己就是個主薄,心中有些想法,也不太敢講,只能順著皇帝的意思,道:

「是,那咱們守著便是,左右只要擋住東胡人,便好了。」

劉恪搖頭道:

「不必。」

「東胡人敢戰,拼得一死來換取戰機,我漢家兒郎,難道便怯戰了嗎!」

「這卻月陣,不是成了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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