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他渡水我也渡水(2/2)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兵馬優勢了。
但如果漢帝真的率兵西進,和岳少謙以及狄邯的主力兵馬匯合,這兵馬優勢,也不一定好使啊!
畢竟按照王略的原定計劃,是以汗王親征,以及兵馬眾多的優勢,一舉擊破沒有漢帝的岳少謙,甚至是狄邯。
任由漢帝在汝南隨便攻城略地,反正你少,守也守不住。
但萬萬沒想到,漢帝壓根沒有正眼看汝南,而是拋下了此前的一切戰果,直接西進。
不僅破解了王略的戰略意圖,更是好似讓大軍陷入了危險之中。
單純的十五萬打七萬,優勢好像不在我啊!
因而,蒲前融的第一想法,是撤軍。
但他忽然生出了別的想法。
他不主戰,也不主張進兵荊州。
但事已至此,真的還有退下的餘地嗎?
就算及時撤軍,算上各路兵馬,十五萬的數目,這能在短時間內,轉攻為守嗎?
萬一被漢帝抓住了機會,一舉擊破
蒲前融拿不定主意,進也不敢進,退又不敢退。
蒲前成看得焦急,不自覺握住腰間的馬刀。
他忽的嘆了一聲,目光之中,多了幾分堅決:
「融叔,且說自我東胡八部,自從草原南下以來。」
「世人說我們野蠻粗魯,說我們不知禮數,說我們不懂得什麼是兵法戰陣,只會使用打獵中那些,對付野獸的法子。」
「甚至大多數時候,只會硬打硬沖。」
蒲前成望著蒲前融的眼睛,道:
「可那時候,我們勝多敗少!」
「從何時開始,我們竟瞻前顧後了呢?」
「那劉雉兒便知什麼禮數,什麼兵法戰陣了嗎?」
「弒父殺兄,這是什麼禮數?」
「先祖護佑,地崩洪澇,這又是什麼兵法?」
蒲前成大馬金刀的坐在地上,沒來由的一股豪氣:
「那劉雉兒,贏在了一個敢戰!」
「漢地僅剩一城時,他敢戰!」
「面對十萬水師時,他敢戰!」
「面對大可汗親征時,他還敢!」
「這次汝南,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什麼孤身入敵境,什麼大雪封道,什麼十面埋伏」
「他都敢戰!」
猶豫之中的蒲前融,被蒲前成突然霸氣起來的氣勢,給震到了。
畢竟事實確實如此,漢帝從來沒有怯戰過。
而且從他布下的一些暗線來看,漢帝在冒雪襲擊汝南時,曾提出過一個「亮劍」精神。
兩軍相鬥,打不打得贏另算,不敢拔劍的那個,肯定會輸。
這個理論,蒲前融還是比較認可的。
大漢退守南方之後,剛開始因為還想北伐,想收復失地,因而還能打出幾陣漂亮仗,和東胡人有來有往。
可後面隨著偏安一隅,不思進取,就開始連戰連敗,不斷丟城失地。
這就是敢戰和不敢戰的區別。
再說了,現在的形勢,似乎也得戰上一戰。
這一次,如果他們不敢渡河,讓後續的大軍,被漢軍給攔在淯水以北,還真不好打。
雖說汗王都說了,他們這麼多人,馬鞭投淯水裡,都能阻斷水流,但誰都知道,那也就是個鼓舞士氣的誇張比喻。
真要被攔在淯水了,說不定就完全進不了兵,被死死困住了。
那汗王臨出征前那一番話術,只能成為一個笑話。
信誓旦旦的親征,結果半點斬獲都沒有。
而且思及前人,東胡人當真不敢戰嗎?
可蒲前融很快便在熱血之中,冷靜了下來。
漢帝是敢戰。
可你蒲前成怎麼敢的啊?
大可汗也是敢戰,可他不就戰死了嗎?
但蒲前成反正已是有些熱血上頭。
要說還在許昌,他退了,怯戰了,當然沒什麼。
可事到如今,他一個打先鋒的,就這麼退走,實在不能忍啊!
蒲前成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劉雉兒用兵果然還是有些能耐的,西進搶渡淯水,便破解了我軍的戰略,堪稱當斷即斷!」
「不過我軍有汗王親征,將士們士氣尚足,淯水堤岸又無阻攔,漢軍也只有三四千兵馬,只需主動出擊一番,便可毀了那浮橋根基!」
「不妥!」
就跟進入賢者模式似的蒲前融面無表情,任由蒲前成說的再怎麼煽情,他都不為所動,連連搖頭:
「漢帝想搶渡淯水,必然有其自信。」
「而且我軍只探到了三千兵馬的行蹤,那種軒何在?巴尼漢何在?叛將臧禮,又在何處?」
「敵情未明,你我便是將手上這三萬先鋒兵馬送光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蒲前成嘴角抽了抽,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自己都被自己給感動了,你這傢伙,怎麼老是潑冷水呢?
而且搶渡淯水,是他們兩人都認可的,現在被漢軍搶渡了,你能服氣,能忍著?
不過蒲前成還是多加思索了一番,再度提議道:
「那乘著夜色,正面佯攻如何,然後從一面以小股兵馬,自淯水之中殺出……」
「半渡而擊,配以夜襲,計策或許可行。」
蒲前融先是點了點頭,但又搖頭道:「但就怕打不過……」
「何意?」
聽到蒲前融鬆口,蒲前成連忙追問道:
「怎麼會打不過?漢軍也無舟楫,在淯水之中,還能逞什麼威風?」
蒲前融嚴肅道:
「莫要忘了劉賓如何身死!」
「若是以澡盆渡水,別說我軍尚無一戰之力,只怕渡水速度,也非常人能及!」
「一日時間的搶渡,怕是大半日便能完成,等到了夜裡,根本就已經摸不著人影了!」
蒲前成愕然失聲。
可隨後,他又是一聲嘆息,語重心長道:
「難道真就因此,而失去了銳意進取之心嗎?」
「抗漢抗漢,難不成真要抗一輩子不成?」
「可大漢如今,就算算上夷州,也不過是四州半之地啊!」
「都知道漢帝在汝南,泥馬渡河,雪夜襲汝南,可大可汗當年,也曾在冬日去甲,浮馬趟溪……」
言至此處,蒲前成忍不住稍微頓了一頓:
「東胡人,從來都不應該怯戰!」
「大可汗不過是身死幾年而已,我部汗王現在正在軍中,親自率兵。」
「可你我兩人,便只是遇上了劉雉兒,甚至還占據著兵力優勢,就已經失去了東胡人的驕傲嗎?!」
「就到了連戰都不敢一戰的地步了嗎?」
「就算是拼著一死,死的淯水之上,浮屍遍布,難道還不能阻攔劉雉兒半步?!」
「等到大軍趕到,還不能將之生擒?!!」
蒲前成高聲數句言語,給蒲前融喊得振聾發聵。
而後蒲前成更是揚著馬刀,目視淯水之畔,不躲不閃:
「傳令下去,不惜性命,強令全軍一戰。」
「他渡水,我也渡水!」
陽了,是真的撐不住,我又是個不敢請假的人,腦子裡就一攤漿糊,希望儘快恢復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