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6章項塵質問(1/2)
星辰大殿,偏殿。
項塵單獨召見了新近歸降的玄羅鎮國公,獨孤戰。
殿內只有他們二人,再無第三者在場。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茶香,氣氛卻透著一種超脫於尋常君臣奏對的嚴肅與深意。
「國公請坐。」
項塵坐於主位,親自為獨孤戰斟上一杯靈茶,臉上帶著隨和的笑容:「國公一路勞頓,今日特請國公前來,除敘話外,也免了許多外人在場的不便。」
獨孤戰連忙雙手接過茶盞,姿態恭謹:「侯爺折煞末將了,敗軍之將,能得侯爺如此禮遇,已是惶恐,怎敢再勞煩侯爺親自斟茶。」
他心中雖仍有些許降將的複雜心緒,但面對這位手段、功績、聖眷皆已達頂峰的年輕冠軍侯,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必如此拘禮。」
項塵擺手,自己也端起茶盞,輕輕啜飲一口,目光卻如古井深潭,看向獨孤戰。
「國公久鎮邊境,見慣沙場,更歷經玄羅興衰。今日無有外人,項塵有一問,想聽聽國公的真實見解。」
獨孤戰放下茶盞,正襟危坐:「侯爺請問,末將知無不言。」
「玄羅仙國,」項塵緩緩道,聲音平和字字清晰:「立國久遠,底蘊深厚,曾與九陽分庭抗禮。
為何短短數百年間,竟至今日這般……山河破碎,都城易主,近乎亡國的境地?國公以為,根本癥結何在?」
獨孤戰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深沉的痛苦與思索。
這個問題,他這些時日何嘗不是反覆思量?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回侯爺,以末將愚見,玄羅之敗,根子在於……世家與皇權內鬥不休,耗盡了國力元氣。」
他聲音低沉,帶著剖析瘡疤的無奈:「玄羅境內,周、韓、秦、季等大族,以及如末將獨孤家等次一等世家,盤根錯節,把控朝堂軍政要津,壟斷晉升資源。
皇權欲集權,世家欲保權,雙方明爭暗鬥數萬年,從未止息。」
「黑曜一役,秦牧叛逃九陽,泄露軍機,致使天誅軍近乎覆滅,此實為世家大族與皇權矛盾激化到極致的惡果。
其後,仙都危急,城外衛星城援軍本可奮力一搏,卻又因各家為保自身實力、爭相與侯爺暗通款曲而頃刻瓦解……」
獨孤戰語氣中帶著深切的悲哀與憤懣,「內不能和,外何以御?仙都之失,非戰之罪,實乃人心離散,國已不國。」
項塵靜靜地聽著,手指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沿,待獨孤戰說完,他才緩緩搖頭:「國公所言,確是其一,乃表象之疾。
世家與皇權內鬥,確為玄羅頑疾,然,這並非其敗亡的最深根源。」
獨孤戰微微一愣,抬眼看向項塵,露出探究之色:「還請侯爺賜教。」
項塵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殿宇,看到了更廣闊的歷史脈絡:
「更深的原因,在於玄羅的生態體制,在不斷兼併和向下壓制中,徹底封死了底層億萬修士、百姓向上的通道,與基層徹底離心離德。」
「國公試想,」
項塵眼眸中帶著一種洞穿本質的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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