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5章 心神不寧(2/2)
侍衛恭敬回道:「啟稟族長,族中一切如常,各礦區、領地運轉平穩,未有異常報告。敖松大長老與敖梅二長老……」
他略微回憶了一下,「三日前,他們接到地煞七號礦區附近發現天鼠城餘孽大規模活動的密報,遂帶領麾下三千冰爪精銳,前往布置,意圖設伏圍剿,以絕後患。
按行程估算,此刻應當已與敵接戰,或正在清剿。大長老行事周密,修為高深,想必不會有什麼差池。」
「地煞七號礦區……天鼠城餘孽……」
敖寒低聲重複,眉頭鎖得更緊。
那個由項塵建立、又被他親自下令摧毀的鼠族城池,那些僥倖逃脫、如同老鼠般在沼澤深處打游擊的殘餘勢力,一直是他心頭的一根刺。
敖松和敖梅親自帶精銳前去清剿,按理說萬無一失。
兩個鴻蒙仙帝,三千精銳,對付一群喪家之犬般的鼠輩,能出什麼事?
可為什麼……心中的不安反而越來越強烈?難道問題出在別處?
敖滄見敖寒沉吟不語,忍不住寬慰道:「敖寒兄,你多慮了。
不過是剿滅一些殘餘鼠輩,有敖松、敖梅兩位長老出手,還不是手到擒來?
項塵那小子早就死在真境仙域了,連三霄門都沒追究。
那些耗子樹倒猢猻散,老鼠沒了主心骨,還能翻起什麼浪花?定是你近日思慮過甚,來來來,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敖滄再次舉起酒杯,試圖緩和氣氛。
他並不認為剿滅一些天鼠城餘孽能有什麼風險,更不覺得已經死去的項塵還能構成任何威脅。
在他看來,敖寒純粹是庸人自擾。
敖寒聽著敖滄的話,目光閃爍。
是啊,項塵死了,這是龍門那邊傳來的確切消息。
失去了項塵,那些鼠族和人族殘部,不過是疥癬之疾。
敖松和敖梅都是族中頂尖戰力,經驗老辣,對付他們理應綽綽有餘。
難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壓力太大,想多了?
龍門那邊交代的事情,族內的發展,與其他龍族支脈的關係……樁樁件件,確實耗費心神。
他揉了揉太陽穴,看著敖滄熱情舉起的酒杯,又瞥了一眼殿下恭敬待命的侍衛,最終,那股身為族長的自尊和不願在客人面前失態的心態占了上風。
或許,真是自己過于敏感了。
「也許吧……」敖寒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隨即對侍衛揮了揮手。
「繼續密切關注各方消息,尤其是敖松長老那邊,一有結果,立刻來報。」
「遵命!」侍衛領命退下。
敖寒這才重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對敖滄擠出一個笑容:「讓敖滄兄見笑了,來,繼續喝!方才說到北冥寒鐵礦脈……」
他試圖將注意力拉回到宴席和正事上,與敖滄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然而,那杯中的美酒,此刻入口卻只剩苦澀;殿中的絲竹,聽在耳中也變得嘈雜煩人。
那股冰冷的不安依舊悄然滲透,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他只能強自按捺,陪著敖滄繼續這場已然索然無味的酒宴。
目光卻不時飄向殿外面陰沉晦暗的天空,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仿佛在恐懼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