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8章 天商仙朝（2/2）

斬三屍本就是對自身「善、惡、執」的極致剖析與剝離，心魔叢生。

劫氣的侵擾無疑讓這個過程變得兇險萬分，帝辛的道心壁壘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就在他心神因對抗劫氣與心魔而最為薄弱、動盪的一剎那——

一股冰冷、死寂、充滿無盡吞噬與墮落欲望的恐怖意志，仿佛自宇宙至深至暗之處而來，驟然降臨了他的意識空間！

這意志並非此界生靈所有，它帶著一種令靈魂都凍結的寒意，以及要將萬物拉入永恆黑暗的瘋狂渴望——正是深淵意志！

深淵意志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時機，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順著帝辛道心的裂痕，瘋狂地入侵、腐蝕他的心神。

帝辛的自我意識在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

他凝聚畢生修為與帝王意志，化作煌煌金焰，試圖驅散、煉化這外來的黑暗。

意識空間中，光明與黑暗激烈交鋒，帝王咆哮與深淵低語交織迴蕩。

然而，深淵意志的層次極高，其腐蝕性詭譎難防，加之帝辛本就因劫氣與斬屍而心神損耗。

漫長的拉鋸戰後，那代表帝辛本我的金色光芒，終究被無邊的黑暗一點點侵蝕、覆蓋、吞噬……

不知過了多久，混沌悟道宮的大門，轟然洞開。

走出的，依舊是那位身著玄黑帝袍、頭戴平天冠的帝辛。

他的容貌未變，甚至氣息因某種詭異的融合而顯得更加深不可測，依舊維持在准聖巔峰。

但若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原本威嚴明亮的眼眸深處，偶爾會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不屬於人類的幽暗與混亂。

他的嘴角，時常掛著一抹似笑非笑、充滿殘忍意味的弧度。

出關後的帝辛，性情大變。

往日的雄主明君仿佛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殘暴、多疑、以虐殺為樂的暴君。

他不再關心朝政民生，終日沉迷於酒池肉林，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娛樂——

他喜歡觀看各種殘酷的角斗，命令俘虜、甚至偶爾是觸怒他的臣子，在禁法結界中像野獸般互相撕咬至死。

他發明了種種駭人聽聞的酷刑，並親自欣賞受刑者的哀嚎；他常常無故狂怒，動輒將侍從、妃嬪乃至低階官員當場格殺，形神俱滅。

這一日，帝辛高坐於鹿台之巔，腳下是仙釀匯成的酒池，池中漂浮著靈果與……幾具殘缺的仙子屍身。

他聽著靡靡之音，眼中卻毫無醉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幽暗。

忽然，他開口：「傳令下去，著即從各州牢獄、附庸部族以及……城內不受歡迎的族群中，徵集一百萬名真仙境界以上的修士。朕，要舉行一場盛大的……祭祀。」

侍立一旁、早已膽戰心驚的內侍總管渾身一顫，以為自己聽錯了：「陛……陛下，一百萬……真仙？這……這是要祭祀何方神聖？所需貢品是否過於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