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一百八十章 鑄心之局(1/2)
趙悅呈的話等同於將眾人的謀算全部攤到了檯面上。
張弛笑眯眯地看著徵老闆:“此事之後,我看你的員工,恐怕不能信任你了哦。”
徵老闆冷冷瞥了一眼:“信不信我讓你再也無處藏身!”
張弛卻依舊笑眯眯地,但終究是閉上了嘴巴。
徵老闆又說道:“趙悅呈,作為走陰十部的成員之一,你的確已經超出了其他的成員。”
“但是,你太自負了!”
“你真以為,我等不敢動手,將你鎮殺於此嗎?!”
趙悅呈冷冷一笑:“按照你們四人這殘缺的狀態來說,除非聯手。”
“可是,聯手之下,你們真的敢毫無保留地對付我嗎?你們就不怕在動手的時候,另外三人會冷不防的從背後偷襲?”
“我掀了桌子,你們四人還在這裡跟我廢話,不就是因為你們都拿不定主意,不敢全力與我一戰嗎?!”
此言一出,不論張弛、姒靜還是痛苦座都沒有言語,似乎是默認了趙悅呈的話。
徵老闆卻笑了:“少年人年少氣盛,有的時候自以為算計了所有人,有點成就感理所當然。”
“不過,今天作為在場年歲最大的前輩,我也告訴你一個道理。”
“盤算的再好,在沒有塵埃落定的那一刻,依舊會容易被人抓住破綻。”
“而且,有可能就是這一個破綻,便足以讓你萬劫不復了。”
話音剛落,一陣香風拂過,沁人心脾。
旋即,已經面目全非的桃林竟是再度煥發生機。乾裂的大地重新恢復,乾枯粉碎的桃樹也重新冒出了枝丫。
伴隨一陣悠揚空靈的鈴鐺聲響下,天女翡步步生花而來。
空桑先是一愣,旋即便想到了記憶之中,給予法海長生玉晗的那個少女!
“翡?”
下意識的呼喚,卻引來了天女翡的注意。
天女翡微微一笑:“故友,許久不見了。”
旋即,天女翡看向趙悅呈:“你剛才說,他們四個人都心有顧忌,不敢跟你動手。那如果是我呢?”
趙悅呈瞳孔微縮,常年在生死之中徘徊的他,敏銳的感知到眼前這個少女的深不可測。
甚至,他在天女翡的身上,隱隱察覺到一股非常古老的氣息。
念及至此,趙悅呈已無心再戰。
畢竟此女的出現,已經讓平衡被打破了。
徵老闆又說道:“劊子手,你攪亂渾水,將我們所有人都拉入其中。”
“一方面,你是想要渾水摸魚,弄死待在上京的走陰十部。”
“另一方面,你也是想給自己找尋盟友。”
“但不管是哪一條,現在你註定都無法達成。你妄圖藉助綠翹追殺打更人、守陵人的計劃失敗。”
“如今,更是在大好局面上掀了桌子。這讓我們四方都很清楚,與你合作,變數太大。”
“所以,你這次的計劃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我若是你,現在就會立刻離開。”
“畢竟,等此間事了,對於你這樣玩不起的‘賭徒’,我們自然會追殺於你!”
趙悅呈的臉色青白一陣,他已經算到了最壞的局面,也很清楚最壞的局面下,他依舊有辦法翻盤。
但是他唯一沒有料到的,就是天女翡!
這個來歷莫名的女子!
趙悅呈轉而看向空桑和錢翩翩,冷笑道:“也罷,今日之局算我輸了。不過我們有的是時間,以後慢慢玩!”
趙悅呈收起鬼頭刀,轉身離去,逐漸消失在血霧之中。
“呃......”
就在此時,瘋魔的綠翹終於甦醒了過來。她並不瞭解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只是在看到魚玄機和溫庭筠的剎那,又要動手。
“賤人,我要殺了你!”
綠翹揮舞起斧頭,然而身體卻在這一刻停住了。
她有些僵硬地低下頭,看著穿過自己胸口的一隻鬼手。
“你......你是誰.......”
看著從紅轎出來的子母煞,綠翹想要掙扎,卻驚覺自己竟是動彈不得。
一時間,她終於恐懼了起來。
“知道為什麼,我放任你和魚玄機纏鬥嗎?這就如同培養蠱蟲一樣。你的怨氣會隨著和魚玄機的戰鬥而越來越強烈。”
“然後......就是我收割的時候!”
說完,姒靜抽回了手臂。
剎那,綠翹的魂魄就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
她在消散,但縱是如此,她依舊滿臉恨意地看著魚玄機:“魚玄機,是你毀了我的名聲,是你毀了我的一生!是你害的我死在紫藤花下屍骨無存!”
“我活著要殺你,死了也要殺你,我一定,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淒厲的詛咒聲下,綠翹一身的怨氣被姒靜抽取,最終在掌心化作了一顆黑色的珠子。
徵老闆眉頭一挑:“想不到子母煞竟然會改良玄牝珠的煉製方法。”
姒靜笑了笑,將漆黑如墨的珠子喂入子煞的體內。頃刻間,本在哇哇啼哭的子煞忽然不哭了,周身隱隱有一股黑色的幽光浮動。
“這場佈局到現在,我要的已經得到了。那麼,我先行告辭,請。”
姒靜退回到紅轎之中,一眾鬼僕徐徐後退,逐漸消失。
徵老闆又看向痛苦座:“姒靜想要的簡單明瞭,張弛的謀劃也並非罪大惡極。倒是你,痛苦座。我不懂的是,你為什麼需要裴氏的魂魄。”
痛苦座把玩著手中的一個葫蘆:“其實不單單是裴氏,我哄騙綠翹,讓她以為血肉祭壇可以輔助她恢復真正的肉身。”
“從而,在她的幫助下,我以血肉祭壇滋養了裴氏和李億兩人的魂魄。說來也是有趣的很,這片當年的大唐盛世的土地上,流轉著很多人的魂魄。”
“若不是我妹妹幫忙,我還真沒那麼容易找到這兩個古人的靈魂。”
徵老闆的眼中露出一絲審視之色:“李億和裴氏的靈魂。”
“原來如此,你是在匯聚八苦之魂?”
“看來你的野心不小。他化五座的位置,是滿足不了你了!”
痛苦座笑了笑:“告辭。”
......
張弛和徵老闆出面安撫了代理法師之後,一行人便在八仙宮內找了一間空房坐療傷和休息之用。
“那麼,你們三個先解決彼此的問題吧。事情終了,我要帶兩位會善惡司才是。”
張弛說的,自然就是空桑、溫庭筠和魚玄機了。
房間內,三人彼此對視,卻是誰也不曾言語。
空桑無奈地嘆了口氣,問道:“其實,先前你之所以想要殺我,一方面是因為綠翹的言語挑撥,一方面是曾經的相處和點化,讓你產生了執念。”
“再借由某種催化,所以就變成了不久前初次相遇的情況。現在看來,十有八九動手腳的,就是那位司長張弛了。”
魚玄機眼中卻露出一絲茫然:“坦白說,直到現在這件事情完全消弭。我細細想來,才驚覺自己似乎......似乎成了提線傀儡一樣。”
“而且,我如何能復甦,為何復甦之後就一定要殺人,這些似乎.......似乎都有些奇怪。”
空桑的目光頓時有些深邃:“那麼,第二個問題。”
“李旭源究竟是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變成的溫庭筠。在別墅當中,那個富二代莫名被殺,又是因為什麼原因?”
魚玄機嘆了口氣:“當時我剛剛復生沒多久,可能還不算清醒,腦海當中比較重要的,就是看不得有人負心薄倖。”
空桑嘴角一抽:“所以,那個富二代是因為劈腿的原因,死在了你的手上?”
魚玄機依舊有些茫然:“也許.......是吧.......”
“......”
空桑一時間有些無言。富二代因為社會的道德問題最後沒了性命,說出來總覺得還是有些可憐了些。
溫庭筠則接過話頭:“至於我是什麼時候甦醒的......其實具體時間我也不記得了。”
“冥冥之中,我只感覺似乎有一個人交過我這種封存記憶,瞞過輪迴的方法。”
“但是......也是想不起具體。”
空桑聽了不禁苦笑:“幾個意思,所以,你們之前那麼想要我的命,現在又什麼都想不起來?”
兩人露出歉意之色,但又聊了許久,空桑依舊沒有問出什麼有價值的線索。
“那麼,最後一件事情吧。玄機好友,庭筠好友,兜兜轉轉這麼多年過去,實則故事的源頭,也就是在你們二人的感情上。當年,你們不敢正視,一個鬱鬱而終,一個終究沉淪。現在,可千萬別再錯過了”
兩人對視一眼,只覺滿腹無法言說,最終皆是苦笑著搖搖頭。
“還是等我們明白了自己復甦背後的秘密,再說這些吧。”
很快,張弛領著魚玄機和溫庭筠離開。
這場看似虎頭蛇尾的局面,卻在徵老闆進入房間之後,又掀起了一陣不一樣的波瀾。
“讓我猜猜,你現在已經滿腹疑問。而且,如果我今天不能夠給你一個解釋,也許從此以後你再也不會信任我。”
“魚玄機和溫庭筠那前後詭異的差異變化,也是你始料未及的,對嗎?”
空桑點頭:“這件事情和前面的案件最大的不同點,在於前面發生的故事,歸根到底,因果都是當事人自己產生。”
“可這次的事件,卻是你們推波助瀾導致。作為當事人的魚玄機、溫庭筠,甚至是裴馨月、綠翹等人,也僅僅是你們博弈的棋子。”
徵老闆放下牡丹煙桿,解釋道:“那麼,就從比較容易解釋的事情說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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