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三十章 “貴人”現身(2/2)
“他們寧願用法律的手段來維護自己,也不會如遠古人類一樣刀劍相向,以血還血。更不會因此牽連無辜啊!”
“伯母,我不是讓您以德報怨,我們也希望給肖琳討回一個公道啊!但是,這應該建立在公序良俗的基礎上呀!這就是我作為打更人的職責呀!”
一連串的話,讓婦人的腳步微微一頓,心中也不知在想寫什麼。
空桑哽咽道:“伯母,佛教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蘊熾盛。這紅塵冉冉,哪有事事圓滿的。這大千世界,誰沒些不能言說的心酸,到頭來只能自己一人回味。”
“您陷入八苦而執念深重,楊先生陷入八苦而屠戮無辜,你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女兒卻只能以活死人的形式活下來!”
“活死人是沒有壽命限制的。多年以後,您故去了,楊先生也老去了,她該怎麼辦?”
“伯母,生離死別的痛苦,您和楊先生已經感受到了。難道,您希望自己的女兒多年之後,面對兩座孤墳也體會一番嗎?你們痛苦了十數年都幾乎瘋瘋癲癲,那作為魃屍的肖琳呢?”
“她要痛苦的,是永生永世啊!”
最後一句話,讓婦人愣住了,眼淚開始止不住的流下。
也許,她後悔過。
也許,她顧慮過。
也許,她也猶豫過。
可是,當那個人將復活之法放在她面前的時候,誰能不心動呢?
“岳母!”楊宇紅著眼睛大喊道:“不論如何,術法已經進行了大半,我們沒有退路了!縱然再後悔,縱然肖琳再如何不原諒我們,既然這條路我們選了,就不能兩全了!”
婦人渾身一震,隨後又看向了空桑,眼中滿是悽然和歉意:“孩子,你為我們好,老婆子知道。但就如同女婿說的,這條路是沒辦法回頭的。”
“我們已經入魔了。縱然錯了,那就錯了吧!”
說完,婦人走到了相應的位置,牽動石壁上七十二盞油燈。
空桑無力地坐在那裡,借神的時間早就過了,此時的他,已經沒有半點反抗之力。
看著婦人和楊宇,空桑忽然自問,如果當年的自己在面對了小夥伴的死亡時,也有那麼一個人給了自己一個機會,說可以讓他們活過來,自己會放棄嗎?
也許......不會吧。
這種抉擇,就如同盛開的罌粟,美麗、嚮往,卻又帶著致命的毒性。
一念起,山水風起花開花落。
一念滅,執念成魔事事悲秋。
罷了,罷了。
此時,術法已經到了尾聲,婦人和楊宇幾乎是用盡了自己的道行。但看著肖琳的臉色開始逐漸變得有生氣之後,兩人眼中的希望之色越來越濃。
終於,整個地窟“轟隆”一聲。
石壇之上,木牌紛紛碎裂,染布紛紛燃盡,連壁畫也在這一刻盡數炸碎!
楊宇和婦人被這種澎湃的能量震傷,紛紛口吐鮮血地坐在地上。
但,扎彩棺材中,肖琳已經緩緩坐了起來。
她逐漸睜開雙目,原本灰暗無神的瞳孔,一點點的恢復著神采。
肖琳僵硬地轉動著脖子,在看到自己的母親和愛人的剎那,一連串的記憶畫面開始縈繞。
“......媽。”
“哎!”這一刻,婦人老淚縱橫。
“楊宇?”
“肖琳!”楊宇擦了擦嘴角的血,鼻子發酸。
兩個重傷的人,踉踉蹌蹌地走到肖琳身邊,將她小心翼翼的扶了起來。
“女兒啊,我終於,我終於又能見到你了呀!你讓我等的好苦啊!”
婦人哭的跟個孩子似的,她死死地抱著肖琳,一點都不敢鬆手。
彷彿鬆了手,眼前如夢的場景就會消散。
這一刻,婦人彷彿瞬間蒼老了很多。
這麼多年,她一直在自責和痛苦之中反覆地折磨自己,甚至不惜成了一個殺人兇手,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值了!哪怕她要去償命,也值了!
“媽,對不起。”
肖琳也想起了自己已經死去的畫面,露出一絲悽楚。她顧不得去想自己為什麼能活過來,又看向了自己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楊宇。”肖琳輕輕撫摸著楊宇那經歷了無數風霜,已經顯得有些粗糙的面龐,看著不過中年就已經生了白髮的他,哽咽著:“也苦了你了。”
楊宇一把抓住肖琳的手,這個殺了三十多個人的男人,在這一刻卻如同當年那個被拒絕無助的男孩。
他忍著淚水,拼命地搖搖頭,示意自己沒有責怪肖琳,一點都沒有!
空桑見狀,不禁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已經不是他能干涉的了。
或者,又何必干涉?
柺杖和銀飾的壓迫,也在肖琳復生的剎那盡數消散。
空桑走到劉正業三人面前,給他們鬆了綁。
一把拉住要上前的陳濤,空桑搖了搖頭。
“空桑,我們不能......”
“陳濤,且不說,作為魃屍的肖琳我們對付不了。”
“就說,此情此景,有情眾生,誰能心狠地去阻止呢?他們是必然要付出代價的,但交給梁森部長吧。”
“最起碼這一刻的溫暖,我們就別打擾了。”
空桑的話,讓其餘三人沉默了下來。
忽然:
“雖然很不想打斷你們這種破鏡重圓的歡喜,但是,呵呵......”
莫名的笑聲卻帶著一絲沒有感情的寒冷。
剛剛團聚的三人不及反應,卻見肖琳的脖子上已經出現了一個紅色的環圈。下一刻,環圈發出灼熱的光芒,燒灼的肖琳痛苦的慘叫起來。
“女兒!”
“肖琳!”
下一刻,兩人便被震飛。與此同時,一個身著古樸長袍的男人出現在了肖琳身後。
男人面容陰冷,雙目冷酷,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令人心顫的冷笑。
而作為活屍之中非常高階的魃屍,此時的肖琳竟完全無法動彈,只有微顫的身體表露出她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