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九十九章 金缽鎮邪(1/2)
金山寺後山,已經得到梁森訊息的白琴蘇,本要前往小鎮支援眾人,卻被徵老闆攔住了去路。
“白琴蘇,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
白琴蘇有些困惑:“這是為何?現在只有空桑一人在那小鎮之中,如果不在強行突破的同時一舉格殺背後之人,那空桑的安危......”
“如果每一次遇到危險,他都要靠著你們逢凶化吉,那這一代的打更人和從前的歷代有什麼區別?”
白琴蘇頓時沉默了。
徵老闆抽了口煙,露出一絲煩憂之色:“走陰十部的誕生,前後時間不超過十年。”
“但是為何打更人的傳承,已經有了九十九代?”
“其它九部,縱然是時間最長的,也不過六十多代而已。”
白琴蘇想了想:“你是想說,打更人過於缺少保命的手段?”
徵老闆點頭說:“不僅僅是缺少保命的手段,也缺少防備惡念的心腸。”
“最初的空桑,明哲保身,什麼事都想著往後縮。看似禮貌平和,實則冷漠空洞。”
“所以,我讓他經歷了周輝的被霸凌,經歷了楊宇肖琳的愛情,強行催動他的陰司叩心,讓他對這世間終於有了慈悲心。”
“而現在,正好藉助這個小鎮,磨一磨他的殺伐心!”
“手中有利刃而不用,這是真正的慈悲。”
“可沒有利刃,那就是待宰羔羊。”
“打更人的更迭如此迅速,就是因為之前的打更人,都是他人案板的魚肉而已。一旦沒有了安魂咒這一價值,下場不言而喻!”
白琴蘇說道:“這就是為什麼你將神圖繪卷給了空桑,卻又給他製造好像走陰十部每個人都有此寶的假象的原因?”
“沒錯。”
白琴蘇又說道:“你多年前接觸巫蠱師和趕屍人,甚至在我的事情上拉他們下水,將簡單的事情複雜化,也是為了搭建他們和空桑的關係?”
“是的。”
“你......到底和空桑有什麼關聯?”白琴蘇的眼神多了一抹鄭重:“我雖認識你已經是宋朝的事情。”
“但這麼看來,你遠不是和法海相交的掃地僧那麼簡單吧。”
徵老闆笑了:“我與他的緣分,太長太長了。”
“緣分長到什麼地步,讓你不惜冒這麼大的風險,甚至強行改變走陰十部關於神圖繪卷的傳承方式?”
徵老闆看向白琴蘇,眼中多了一抹不曾有過的悲傷、懷念之色:“我與他,有著跨越數千年,整整九生九世的緣分!”
白琴蘇一愣,旋即臉色一變:“莫非......”
“後面的事情,不必再談。你知我知就可以了。”徵老闆說道。
白琴蘇沉默了一會兒:“那我要如何回覆梁森?”
徵老闆吐出個菸圈,緩緩說:“這個小鎮,有一對兄妹,民國時期人,擅長釀酒。”
“如果將他們的祖先往上推演,最早一代,來自——儀狄。”
“儀狄?”白琴蘇驚疑道:“你是說夏禹時期的酒祖!”
“是。嚴格來說,儀狄發明的是釀酒本身的部分工序,製造了類似酒的雛形。”
“杜康則是進行改良,優化了酒的味道。”
“多年的顛沛流離,儀狄的最後一代後人就在那小鎮定居。”
“你只需要告訴梁森這些,他自然明白接下來要從何處調查。”
白琴蘇皺了皺眉:“你似乎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為何不和盤托出?”
徵老闆輕輕拂去身上的花葉:“如果情報一下子給的太全了,空桑就得不到歷練的機會了。讓他在那片鬼域當中一點點摸索吧。”
“這是儀狄的後人最後的執念,這執念幾乎成魔。你我皆知,魔和鬼不同。”
“魔者縱然身死,只要執念不散,就永遠不滅。”
“如果空桑這一次可以平安回來,那作為打更人,他才能真正讓我放些心。”
......
另一邊,小鎮的酒壺鋪子內,空桑面具碎裂,情況敗露。
眼見事情無法善了,空桑取出了打更鑼。
“鐺!”
不等在場眾人反應,空桑先行下手。
鎮魂音在狹小的房間中不斷迴響,其中一些工匠和客人身體紛紛一震,那面具竟如同人臉一般扭曲起來。
空桑想到先前面具在自己臉上的變化,頓時道:
“原來如此,你們根本不是人!或者說,不是原先的人!”
“你們是原本被佩戴的儺戲面具!你們代替了活人!”
那些面具人頓時笑了。
“客官,瞭解這些對你來說並沒有什麼用處。”
說著,還能動彈的面具人紛紛衝了過來,手中更是抓著各種刀具!
“放肆!”
空桑怒喝一聲,揮舞鎮魂錘,如古代戰將揮動八角流星一般,重重砸在這些面具之上。
“啊啊啊啊!”
“該死!那是什麼東西!”
“是法器!”
哀嚎、詛咒、怒罵,伴隨著強烈的怨毒,被鎮魂錘擊中的面具人臉上隱隱出現裂紋。
但裂開的部分沒有露出那人本來的面孔,而是流淌著鮮血!
空桑瞳孔微縮,頓時明白,這些人沒辦法救了!他們,是被面具完成了融合的人!靈魂不再,身體則成了傀儡!
心知自己此時如果投鼠忌器,那倒黴的只會是自己。
空桑心一橫,揚起幽冥火。
同時,看著窗外似乎有些面具人隱隱想衝進來,空桑心念催動,直接將四周牆壁連帶窗戶、大門處全都升起幽冥火。
火焰如同火簾一般燃燒,阻擋著裡外的魑魅魍魎!
“嘿嘿,客官,你逃不掉的!”
那個最先負責接待空桑的,似乎也是這些面具人當中道行最高的。
一身的煞氣宛若黑色的煙霧,不斷自身上散發而出。
那些黑霧並未消散,而是在面具人雙手中不斷凝聚,最後竟變成兩柄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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