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初見鋒芒(2/2)
“慢著!”
汪直的聲音卻帶著一絲森冷之色。
桑微微一愣。
他下意識的看向汪直,對方那滿是殺伐的眼神,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李子龍不悅的看向汪直:
“怎麼,一個太監也要對我指指點點的?”
桑怒極反笑,剛要發作,卻見汪直猛地拔出腰間雙刀。
手起刀落!
緊接著,便是一陣悽慘的哀嚎之聲。
桑瞳孔一縮,看著血泊之中,被汪直砍斷的左手。
那沾了血的刀刃直接抵在了李子龍的喉嚨處:
“你算個什麼東西!”
“也敢對我父親指指點點?”
“我父親乃是自靖難之役開始,就輔佐大明的仙人,又如何是你這種濫竽充數的下**色可以評價的!”
“你說我是太監,我無所謂。”
“但你敢說我父親一句不是,我今日就饒你不得!”
說著,汪直再度舉起屠刀。
“等等。”桑上前攔住汪直,搖了搖頭:“到底是陛下的客人,若是這麼死在你手裡,陛下會很難做的。”
汪直卻殺氣凜然:“父親,官位而已,我怎可為了這種榮華富貴,讓你平白無故受了委屈!”
“他……必須死!”
“聽話!”桑語氣略重了一點:“這其中利弊關係,你不是不明白,莫要做一時之氣。”
說著,桑轉而看向李子龍,冷冷道:
“你辱沒我兒,這隻手,便當作是我斬的,也算是給你一個教訓,明白了嗎?”
汪直頓時急了:
“父親!”
桑抬起手,示意汪直不要開口。
李子龍哪裡還不明白,這是不允許自己去朱見深那邊告狀。
就算朱見深問起來,自己也只能說是桑砍的,而不可以說是汪直。
吃了這樣一個大虧,李子龍眼中滿是怨毒之色。
但他卻不敢發作,只能撿起自己的斷手,灰溜溜的離開。
看著地上的血跡,太監宮女立刻進來收拾。
桑有些頭疼的扶額:
“汪直,下次行動不可這麼魯莽!”
汪直卻道:
“父親,什麼事都能讓忍,唯獨這件事情不行!”
桑一臉無奈,語重心長地說道:
“你為我出頭,我很感動。”
“但是,李子龍畢竟是陛下請來的,你現在毫無官職在身,有的也是萬貴妃和陛下的一些感激之情。”
“但說白了,這種感激之情,就像是無根浮萍一樣。”
“在你沒有位高權重之前,為了鞏固這些,就不能行事乖張,明白了嗎?”
“我不是怪你。”
“是我疏忽了,你如今也是正值年少,行為做事難免衝動一些。”
說著,桑輕輕拍了拍汪直的腦袋。
汪直似乎還是有些委屈,但卻也沒有桑生氣。
桑無奈一笑,搖了搖頭,從旁邊的抽屜當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我採摘了一些院子裡的梅花,做的梅花糕。”
“你喜甜食,嚐嚐?”
汪直頓時眼睛一亮,眼中僅有的一點陰霾也消失了,開心的拿著糕點大快朵頤起來。
“咳咳!”
一不留神,汪直給嗆著了。
桑一臉無奈:
“好了,又沒人跟你搶。”
“慢點。”
說著,給汪直倒了杯水。
汪直吃的喜滋滋的。
桑啞然一笑,也將汪直剛才的狠辣拋之腦後。在桑看來,汪直還只是個孩子,這只是個例而已。
“行了,你先吃,我要先去宮殿內尋一風水寶地,以作搭建法壇之用。”
汪直倒是沒有要求直接跟著去,點了點頭。
直到桑帶著材料離去之後,太監宮女們卻一個個有些畏手畏腳的站在那裡。
實際上,整個院落之中,只有桑還將汪直當成是孩子。
其他人……早就在不知不覺當中,見識過汪直的手段!
汪直的笑容也隨著桑的離開而立刻消失。
他的臉色陰沉如墨,眼中的殺氣幾乎要噴湧而出。
“來人。”
話音落,剛才在庭院門口給汪直回稟的太監匆匆跑了進來。
汪直看了他一眼,開口道:
“你明白要做什麼了吧。”
那太監也是一個靈光的,立刻說道:
“回稟大人。”
“李子龍的底細,奴婢這邊已經打聽到了一些。”
“他是如今旁門左道當中非常有名的一個人,說是道士,實際上不過是個術士罷了。”
“那花神宮在哪裡,奴婢沒有探知到。”
“不過……這幾日,那李子龍的動向,有些不安穩。”
“哦?”汪直放下梅花糕,撣了撣手上的殘渣:“說下去。”
太監連忙道:
“那李子龍……昨日晚上,偷偷去了內宮,還和吳皇后宮裡的丫鬟不清不楚。”
“並且……去過萬歲山……”
汪直頓時笑了。
只是,那抹笑容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見之膽寒。
“有點意思……”
“這藉口不就來了嘛。”
“你明白怎麼做吧。”
“這件事情你要是辦的好,你,還有輔助你的人,你們的功勞,我不會忘的……”
歷史上,李子龍確有其人,乃是當時左道代表人物。
並且,在當時出現了三個事情。
第一,就是皇宮裡突然出現了黑眚(sheng,三聲),可以理解為是水變成了黑色,為不祥。
第二,就是城中忽然出現了妖狐夜出之事,讓百姓惶惶不可終日。
第三,便是這位李子龍,偷偷進入內宮,上了萬歲山,雖然被立刻抓住,但歷史上評估其目的,應該是為了刺殺皇帝。
這三件事,在《明史》當中,都有所記載。
也正是在第三件事情出現後,朱見深覺得自己對民間的掌握遠遠不足,便開始派遣御馬監之職的汪直到民間蒐羅情報。
也正是藉著這次機會,才有了後續的西廠廠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