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宦海無情(2/2)
“也就是說,這些年來,父親為了讓我和萬貴妃有所聯絡,竟然……”
想到這裡,汪直咬了咬牙,嚥下了喉中的腥甜。
“大人!”
掌刑千戶立刻將一碗參湯放在了汪直面前。
汪直雙眼微闔,卻已經在思考尸解龍玉之事。
龍脈本身是很好找的,那李子龍悄悄潛入的萬歲山,便是龍脈匯聚之處。
至於玉石,以他現在的權勢,要找到一塊好玉,也不困難。
就是這兵禍之力……
他還想著父親的囑託。
不能濫殺無辜,不能為了權位而陷害忠良。
可是……兵禍之力,若全部從邊境來取,自己就必須前往邊境。
若是長時間不在此地,西廠的成立就是一座空中樓閣,必然會被拋棄。
但若是不離開西廠,留守在京城,那就意味著邊境征戰的計劃,直接泡湯。
所以,關鍵點還是在於屠戮朝中官僚。
既如此……
汪直思考了一個晚上,終於在第二天有所抉擇。
“來人。”
“大人!”掌刑千戶快步上前。
汪直幽幽說道:“起草一份名單,將目前整個京城內所有在職官員,他們的明細全部一一抄錄上來!”
掌刑千戶渾身一顫,如何不明白汪直這是要大動干戈,當即領命。
……
如此,大半年過去。
“汪直,你這個閹人!”
“你……你狼子野心!”
“你心狠手辣!”
“你不得好死啊!”
牢房裡,一個個被關押進來的官員蓬頭垢面,身上滿是血汙。
還有些更是還在受刑。
那一件件恐怖的刑具上,還有很多未乾的血跡。
太師椅上,汪直有些厭惡的看了看迸濺到自己衣袖上的鮮血,手中託著的小巧香爐,又朝著衣服上靠近了幾分。
似乎,是要用這香味,蓋住身上的血腥味以及……那一直散發而出的青梅香。
“張大人還真是嘴硬啊。”
汪直不慌不忙的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一張紙:
“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你於何時何地、何年何月,做了買賣官位之事。”
“人證物證,一樣俱全。”
“怎麼,還是咱家冤枉了你不成?”
張大人目眥欲裂,恨不得將汪直生吞活剝。
“你……你動用大刑,讓人屈打成招!”
“汪直閹人,你不得好死!”
汪直卻帶著一絲悠然之色,緩緩站了起來。
“這裡交給你們了。”
“咱家要知道的事情,務必套出來。”
“然後……他就可以死了!”
說完,汪直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西廠的大牢。
……
徑直回到自己住處的汪直,在關上門的那一刻,頓時發出一絲痛苦的呻吟聲。
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深深的呼吸了幾口:
“沒想到……將兵禍之力融合到龍脈玉石當中,形成尸解龍玉,竟然讓人如此痛苦。”
說著,汪直神情複雜的從懷中取出了那塊玉石。
玉石有指甲蓋大小的地方,已經逐漸變成了鮮紅之色,摸上去還有些詭異的溫暖感覺。
然而,對比整塊巴掌大的玉石,這點變化不過皮毛。
“速度還是不夠啊……”
“若是放緩速度,讓陛下不至於懷疑,那玉石的凝聚速度就更慢了。”
“近日,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當真是等不了多久了!”
略有些煩躁的汪直,收拾好自己的醫官,套著那串佛珠,拿著桑所贈送的如意,便前往桑的住處了。
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於他而言,父親就是天!
很快,在來到院落門口之時,汪直卻發現,太監宮女都站在門口。
皇帝朱見深的儀仗,也在門口。
“嗯……”
汪直眼中凌光一閃,身體驟然如縹緲水月,直接從眾人面前穿過。
這些年,他不單單是做了位高權重的西廠廠公,竟是將桑的本事,也學到了不少。
他悄悄來到門口。
“老師!”朱見深的語氣已經有些不悅了:“朕只是希望得長生之法,老師輔佐了朕這麼多年,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二?!”
此言一落,汪直心中冷笑。
以往,朱見深為了表示自己的謙卑,在自己父親面前,都自稱為“我”。
如今,倒是稱呼自己為“朕”了。
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房間內,桑一臉無奈,看著也逐漸變了嘴臉的朱見深,心中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陛下。”
“自成祖朱棣開始,仁宗、宣宗,都在我這裡問過長生之法。”
“的確,這世間有方法讓人多活一些歲月。”
“可誰都行,唯獨皇家不行。”
“陛下壽數多少,成帝幾何,這是天數。”
“若是改了,也許……陛下能活的更加長久,但整個大明朝的運數就會崩塌。”
“歸根結底,我護著的,是大明朝,而非陛下一人。”
“這長生之法,陛下……還是莫要再想。”
“至於陛下這些年招募進來的那些煉丹方士,聽我一句,那些都是土雞瓦狗之輩,不堪大用。”
朱見深氣的臉色漲紅,終究露出一絲冷笑:
“姚廣孝,你是不是當真以為,自己可以凌駕在朕的頭上!”
“你信不信,朕現在就可以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