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四百五十六章 人琴契約(1/2)
當我從沉睡當中逐漸甦醒,第一次有了意識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有些稚嫩卻很清秀的面龐。
他看著我的表情,滿是好奇,還有一絲欣喜的感覺。
我有些茫然,甚至有些無奈。
我知道自己是一把古琴,而且我也很羨慕那些,可以被琴道大師帶回去的古琴。因為他們可以在那十指之間,演奏出最為絕美清幽的樂章。
而且,我也不是練習款的琴啊,讓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將我買走,真的好嗎?
“叮……”
看著少年輕輕勾動我的琴絃,我頓時一陣無奈。
果然,下一刻:
“哎呦,怎麼這麼不小心啊……”略帶一絲責怪的聲音響起。
我有些吃力地看去,卻見說話的是一個女人。女人還是很關心少年的,拿出創可貼給少年包紮被我琴絃割破的手指。
不過雖然如此,我還是不想被這個少年買走。
唉,就這樣靜靜地待在老琴師的身邊也挺好的。
“趙老師,不好意思,把琴絃弄髒了。這樣吧,這把琴我們買了,多少錢?”
……
我頓時感覺到了一絲無奈。然後,我被精美的打包好之後,就被少年有些笨拙的扛回了家。
少年對我還是不錯的,最起碼,他看上去似乎不是那種被父母親逼迫來學習的孩子。所以,他沒有用撒氣賭氣的手段,來折騰我的身體。
我被他小心翼翼地抱到了桌子上。
這小子,估計等到正式開始學習的時候,就吃不消了吧。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手指磨琴絃的痛苦,哪裡能受得了。
我開始盤算著,自己會被用多長時間之後,就開始待在一個角落當中落灰呢?
十天?
一個學期?
還是一年呢?
不過,應該時間不會太久吧。畢竟,這孩子看上去應該還在唸書,有時間學習嗎?想要彈奏我?哼,那可是很難的!
但是……嗯……,這孩子的眼神可真乾淨,嘖嘖,老琴師應該會很開心吧,有這樣一個好苗子。
雖然我想著,能夠讓老琴師親自接待的孩子,多多少少是有點天賦的,但是當他真的開始學習的時候,我自己都驚歎了。
這孩子,竟然真的能吃苦?明明手指很疼的。
而且他彈奏出的音色,雖然還不穩定,但是很乾淨。
原來如此,難怪老琴師喜歡這個孩子,看來是動了收徒的打算了。
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記住你的名字吧。
你叫……你叫……對,你叫劉伯牙!嘖嘖,這名字,真是有意境,不錯!
那,就讓我見證你吧,見證你可以成長到什麼程度吧!
而且,我也有名字了呢。
這孩子,給我起名叫作……芸汐!
……
花開花謝,我和伯牙搭檔已經很久了。差不多兩年時間?
伯牙的進步非常快,已經可以開始考級了。
我這才知道,雖然伯牙很喜歡古琴,但是他的媽媽,是因為考試能加分,才讓伯牙學琴的。
而且,伯牙的母親很兇,對待成績,感覺有些極端。
唉,有的時候感覺伯牙挺可憐的,但是我能有什麼辦法呢?我雖然已經有了靈魂,可是我還無法化形。更何況,就算能化形,我能幹什麼呢,別把人家嚇壞了。
但是,但是總歸還是有辦法的。
最起碼,伯牙身邊多了一個朋友,叫做徐子期。
我覺得,敏敏之中,老天爺應該是希望他們認識的,伯牙子期,和歷史上的俞伯牙、鍾子期,也只是姓氏不太一樣罷了。
不過,這徐子期也挺有趣的,聽說是從事民俗工藝工作的,也年長了伯牙幾歲,但是學琴真的沒啥天賦。嘻嘻……
但是,他很喜歡聽伯牙彈琴。
而且,他總能猜出來伯牙彈琴的心境,真的好厲害啊,連我都猜不到呢。
……
這一天,我被伯牙的母親嚇壞了,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發現,原來伯牙的母親,精神不太正常。他對伯牙很好,卻是帶著目的的。她需要伯牙給她回報,那就是成績。
“伯牙,你最近的音律當中,有種愁苦的感覺。”
我聽到了徐子期的評價。如果我能夠化形的話,我肯定要翻個白眼了。
廢話嘛,在那麼壓抑的家裡,怎麼可能不愁苦呢?不過伯牙還是耐得住的,他總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的跟我說話,當然,他是不知道我的存在的。
不過,我真的好擔心啊,總感覺,伯牙沒有以前開心了!
唉……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幫助他。
……
徐子期忽然來到了伯牙的家裡,伯牙很開心,雖然他的母親並不是很開心就是了。
伯牙給徐子期削蘋果,徐子期卻一直盯著我看。
真是的,看什麼呢,真沒禮貌。
“其實……我很早就想說……你是有意識的吧……”徐子期的話讓我愣住了。
不會吧,這人看得見我?
不可能啊,我都沒化形,他看到的是什麼!
“你的確有意識,古物通靈。”徐子期的笑容很儒雅,他說話的語氣代表著肯定的味道。
“你肯定在想,我怎麼知道的。”
我一陣無語,這人怎麼什麼都猜得到。
“我啊,天生能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年幼的時候,有個人給我算過命,說我是早夭之相。我也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不過,也許是因為體質原因吧,我能感知到一些特殊的生物。”
“嗯……真羨慕你呢,可以和伯牙天天待在一起。”
“別看我都二十多歲了,我啊,都沒什麼朋友呢……”
……
我更無語了。
這個叫作徐子期的人,怎麼嘴巴這麼碎。從那之後,只要他一有時間跟我獨處,就會開始跟我念叨。
不過,他是真的很羨慕伯牙吧。
畢竟,他的身體的確不是很好。有一次,我都看到他咳血了。
我聽老琴師說過,這似乎叫什麼……五勞七傷?
反正就是治不好的那種。
……
後來有一天,伯牙盯著我,似乎一直在思考什麼問題。
“我應該送他什麼好呢?嗯……他似乎很喜歡民俗和國風類的東西。”
啊,這是要送對方禮物嗎?
“芸汐啊,你說我送什麼好呢?”劉伯牙枕著腦袋看著我。
我心中暗暗腹誹,如果要具備代表性的話,可以像以前的文人一樣,送帶有玉蘭花的東西嘛。代表友情堅固嘍。
“對了,我送一把玉蘭傘吧。”
看著開心的劉伯牙,我一陣無語,這都能想到一起去嗎?
不過,徐子期顯然是很高興的。
我都看到他接過傘的時候,那眼中的一抹淚花了呢。
也許,這個徐子期,真的很孤獨吧。
後來,他們的交情更好了,幾乎到了形影不離的程度。劉伯牙的父親倒是沒什麼意見,甚至還挺開心。caset
但是劉伯牙的母親似乎很討厭。他覺得,徐子期會打擾伯牙的學習。
唉,真是一個有執念的女人,完全說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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