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七百二十一章 斷頭香 招陰來(2/2)
“剛才的幻術,不是已經完全可以證明,此地有邪祟了嗎?”
劉清泉一愣,旋即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胡文俊和趙悅呈心中冷笑,劉清泉這是下意識的露出了破綻嗎?
因為他很清楚,剛才的幻術,並非邪祟!
但是,劉清泉會在此時,下意識說出這樣的話。
那就意味著,呈現在香爐之中的斷頭香,並非是他們做的手腳了。
胡文俊握著權杖的手,微微攥緊。
趙悅呈也是站到了空桑的面前,沉聲道:“沒問題嗎?”
空桑幽幽低語:“問題應該不小。”
“不過……若是沒有問題,如何能讓我們身後四位前輩露出馬腳呢?”
說著,空桑直接無視了斷頭香,將手探入火盆之中,抓起那些已經燃燒的紙錢,往空中一撒。
“嘩啦!”
紙錢的灰燼化作黑雪。
這一次,空桑並未立刻唸誦咒語,而是抬頭看去。
那一片片的黑雪之中,空桑忽然看到了一個個隱藏於其中的腥紅雙目。
“嗯?”
一時間,空桑眼前的景色驟然一變。
眼前,是幾乎化作廢墟的城市。
那熟悉的畫舫,還有那些被屠戮的萬人坑,昭示著此地,正是當年屠殺之後的金陵。
低沉的抽泣聲,絕望的哭訴聲,怨恨的詛咒聲。
聲聲淒厲,混雜在一起,將金陵化作一人鬼煉獄。
忽然:
“嗒……嗒……”
腳步聲下,空桑轉身看去,卻見一道人影,直接從自己身上穿過。
定睛一看,正是從前的自己,也是身為陰山道者的自己。
此時的自己,手中拿著一個血紅色的鈴鐺,聲聲搖晃,彷彿響應著四周的悽苦之魂。
另一邊,那穿著旗袍,神似惠惠的淑雅女子,也走了過來。
她的旗袍一身猩紅,彷彿被鮮血所浸泡。
“情況如何?”陰山道者忽然問道。
女子點了點頭:“成都那邊,已經準備妥當。”
“司令已經下葬了。”
“莊園那邊的坑殺之牆,也已經鑄造完畢。”
陰山道者笑道:“既如此,我們便開始吧。”
說著,陰山道者腳下開始燃起熊熊烈火。
然而這火焰,卻不見任何熾熱,反倒是冰冷無比,如同三尺寒冰!
女子張了張口,眼中露出一絲掙扎之色:
“真要如此嗎?”
“你在烏鎮,以劉龜年、雲鶴之活人祭降下胭脂雪,鎮壓烏鎮氣運。”
“後又在封門村,助村民,成紅白雙煞,擋陰陽師之禍亂。”
“有違天和之事,縱然情有可原,也事不過三。”
“坑殺之牆,殘害無辜甚多,這便是第三次!”
“你如今,還要做第四次,必然反噬自身!”
“你本就虛弱很多,如今再來,油盡燈枯!”
陰山道者輕笑一聲:“反噬……那便反噬吧……”
“既然這是……金陵之地無數魂魄的執念。”
“那我就不會辜負他們……”
“這場人面大疫的因果,我……擔了!”
……
空桑驟然回過神來。
胡文俊和趙悅呈也依舊站在身邊。
“我失神了多久?”空桑不禁問道。
胡文俊一愣:“你失神了?莫不是看到了什麼?”
空桑心中一動,看來自己所見到的,疑似當年的自己和疑似惠惠的女子的對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只是……兩人對話之中的坑殺之牆,還有司令安葬之事……
司令安葬,自然說的是劉湘了。
眼前,便是劉湘的墓穴。
至於那莊園之內的坑殺之牆,難不成……是在那幾名道士的意識世界當中,所看到的?
並且,最讓空桑驚疑的是,當年的第一次人面大疫,竟是自己以陰山咒法弄出來的?
旋即:
“燭火燃光陰魂來,魂魄進門鬼轎抬。”
“扎彩銀鴉霧中舞,黃泉一路為君開。”
“扎彩門童燃香禮,請君飲酒道怨來。”
說著,空桑在面前三杯白酒之內,分別滴入自己的一滴鮮血。
“鐺!”
打更鎮魂,聲聲如雷。
扎彩童子,左右兩排,各自鞠躬站立。
空桑看向墓碑,大聲道:“恭迎!”
一聲恭迎,四周陰風陣陣,吹散火盆之內剩餘的紙錢。
第一杯血酒,竟直接蒸發!
“恭迎!”
二聲恭迎,卻聞一陣吆喝聲。
細細看去,只見墳臺上空,已然有十六人的鬼轎伕,抬著黑色大轎,足踏香火銀鴉,徐徐走來。
而那第二杯血酒,也迅速蒸發。
空桑見狀,凝聲道:“恭迎!”
三聲恭迎之後:
“咚!”
鬼轎竟直接落在了墳臺上。
陰風之中,第三杯血酒蒸發殆盡。
轎簾,也在陰風之中被掀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身形微胖,身著軍裝的男子。
這一刻,不單單是空桑三人,就連身後的劉清泉四人,也是面露震驚之色。
“四川王,劉湘!”
小科普:
焚香文化,一直以來,都有著特殊的文化含義。
一般來說,從古至今,有兩個名詞,大家會比較忌諱。
第一個就是三長兩短。其緣由,是因為棺材總共有六塊木料組成。
上下為天地,左右為日月,這是長木板。
前後為短木板,又名彩頭彩尾。
這便是最初的四長兩短。
因為古人下葬,最後才會蓋上棺蓋,所以就去掉其一,變成三長兩短。
因此,三長兩短,也就意味著“死”這個含義。活人自然忌諱。
而焚香之時,三根香,在傳統文化裡,可作為天地人,在佛教當中為佛法僧,在道教則稱之為三清。
因而,焚燒之時,如果出現兩短一長,在焚香占卜之中,便是凶兆。
至於斷頭香,指的就是燃燒之時,線香斷裂。
此時,應該更換新的線香。
若是不更換,便是對神明和祖宗不敬。
因而更有說法,一旦供奉了斷頭香,便會產生和親人離散之因果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