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it();?>第七百零七章 送別(2/2)
“但……木靈的弊端也很明顯,就是無法離開本體太遠。”
“正所謂人妖殊途。”
“青羊宮觀主雖說德行深厚,但恐怕……也請不動當時那些深山老林當中的大妖魔。”
“爺爺,是你幫助觀主請來的吧。”
“梧桐本為祥瑞之樹,木靈自誕生之下,便是飲露水,得日月精華誕生的精靈。”
“你的地位,在那群大妖之中,應該不低。”
老翁笑著擺了擺手,眼中既有著釋然,也有懷念:
“我那些老夥計啊,一個個也是死要面子的很。”
“明明已經忍不住想要幫忙了,偏偏又放不下那個身段。”
“畢竟嚴格來說,我們和佛道兩脈,乃是敵對。”
“他們拉不下臉,我自然要幫忙搭一個臺階了。”
“但那段時間,佛也好,道也罷,妖魔、武家眾人,三教九流,空前團結。”
“後來,上一位青羊宮觀主和大慈寺主持,決定前往前線。”
“出發之前,帶了三百道士,三百僧兵。”
“我便親手做了一面面死字旗,以我的本體金葉作為其護身之用。”
“只可惜……多年之後,只有大慈寺主持,拖著重傷之軀而回。”
“再交還給我這面染血的死字旗之後,回大慈寺的第三天,就圓寂了……”
空桑嘆息道:
“梧桐樹生命頑強,可爺爺你為了護住他們,損耗了太多元氣。”
“如今……終究抵不過天時了。”
王安宇三人張了張口,只覺得眼眶有些溼潤。
但又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說些什麼。
老翁倒是笑的很淡然,看著懷中的小黑貓:
“這小傢伙,是前幾年自己跑到我身上來的。”
“我看著這裡逐漸的從冷清恢復到繁華,又從繁華到喧囂。”
“若不是這小傢伙陪著,這最後幾年,我還真不能這麼開開心心的度過。”
“畢竟,當年攜手奮戰的老夥計,還有那些被我請出來的老傢伙們,一個個也都走了。”
“今天,這小傢伙突然就跑了,我還納悶。”
“不成想,竟是將你們喚了過來。”
“尤其是……還有一位打更人。”
空桑緩緩起身道:“想來,也是小傢伙有靈性,想放心的看著你迴歸彼岸,才能放心。”
“喵……”
此時,小黑膜睜開了眼睛。
一雙澄明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抱著自己的梧桐老翁。
此時,那梧桐樹上,最後的一絲生機也開始消散。
原本金色的梧桐樹葉,也開始枯萎下去。片刻之下,根深葉茂的梧桐樹,全然枯死!
梧桐老翁的精氣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弱下去。
小黑貓蹦到了桌上,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
梧桐老翁笑著看向空桑:“那就……有勞打更人了。”
空桑連忙抱拳行禮:“爺爺客氣了,您有功德在身,必能順利前往彼岸。”
說著,鎮魂錘重重一敲。
“鐺!”
幽幽鎮魂,響徹夜空之上。
緊接著,在空桑身後,繚繞雲霧之中,黃泉路、奈何橋徐徐浮現。
空桑微微側過身子,恭請道:“請爺爺……魂踏奈何,了結此生。”
此時,王安宇、李亮、於欣然三人,也站了起來。
他們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看著空桑恭恭敬敬地站在那裡,更隱隱聽到一陣獅子的吼叫之聲。
旋即,梧桐老翁,便一步步,走向了黃泉路、奈何橋。
在路過空桑面前時,梧桐老翁看向他:“這些孩子……”
空桑微微點頭:“爺爺寬心,我看出來了。”
梧桐老翁笑了:“如此就好。我這一生,平平凡凡,也就最後這些年倒是也過的精彩不少。”
“既如此,打更人在此祝願,老爺子,彼岸順遂。”
梧桐老翁最後看了一眼,道:
“嗯,順遂順遂……”
旋即,梧桐老翁的身體,便在那奈何橋上,徐徐消失,由始至終,滔滔黃泉,也並非發出任何異動。
一時間,王安宇三人忽然有種煥然若失之感。
看著空桑將小黑貓抱了起來之後,散去了身後的黃泉路。
王安宇不由道:“空桑,這就是你之前說的……”
“這種,算好了。”空桑神情複雜地,看著徹底枯萎下來的梧桐樹:
“畢竟……按照人類的說明,老爺子活了這麼多年,壽終正寢,也算是喜喪了。”
此時,彷彿是因為沒有了梧桐樹的靈氣。
整個四合院,看上去驟然清冷了不少。
空桑轉而說道:“所以,三教九流,但凡心中有著良知之輩,都會承載一種難以言喻的負擔。”
“這種負擔便來源於此。”
“因為,我們更容易看到,常人發現不了的悲苦和生離死別。”
“走吧。”
王安宇三人點了點頭,便和空桑離開了四合院。
“空桑,那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呢?”
空桑笑了笑,轉而看向三人:“我們……去青育大學附屬醫院。”
小科普:
死字旗,是來自於川軍的一種特殊的旗幟。
當初,王建堂投筆從戎,組建川西北青年請纓殺敵隊。
在王建堂出川抗戰的時候,年邁的父親無法親自到縣城為兒子送行,於是託人交給他一面寫有“死”字的旗幟。
這面旗幟,便是鼓勵他的兒子王建堂,要為國捐軀,馬革裹屍。
王建堂出征後,在前線作戰期間,三次負傷。
每一次負傷他都是用死字旗擦拭、包裹傷口,然後把沾滿鮮血的旗幟收好。
也因此,死字旗算是展現了川軍當年的血性。
同時,死字旗也成為了川軍獨有的一種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