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間奏(2/2)
下午,兩點半。
加麻大溫哥華,某個華人聚集的社區,某公寓。
吳小飛放下了手機,對一旁吳顯龍道:
「爸,我還是覺得趙叔這個人不靠譜!還五百萬呢,能還兩百萬美元,都算有良心。」
之前陳濤確實說過要給他們五百萬刀,多的就作為對救命之恩的回報。
當時他言辭很懇切,而吳顯龍也百分之百地信任他,但吳小飛這小輩畢竟隔了一層,並且又以己度人,自然覺得他趙叔想要落井下石,這也不怪他,畢竟他還年輕嘛!
下輩子肯定能懂事。
吳顯龍教育道:「不要這麼說你趙叔,他人品好,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其實他一直想還我的救命之恩,而我也一直不肯給他這個機會,我就希望他這一輩子都欠著我,人情難還!要不是走投無路了,這兩千萬我一分都不會跟他要。這一次我也只會要兩百萬美元,多的不要。」
吳小飛其實挺蠢,劇中怎麼看都像田曉慧的玩具,聽老爸這麼一分析,也就閉嘴,不再隨便發牢騷了。
又聽老爹講了半小時,吳小飛出了門。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沒有白混,結識了一些人,當然也是華人,如今正值年節,今晚有個趴體,他也得去參加。
街邊。
有些「麻得不輕」的人就跟喪屍一樣,行為怪誕,情緒委靡到了極限。
畢竟是加麻大嘛,不奇怪。
在一個撅腚抱腿、像在做拉伸運動的女人不遠處,一個打扮風格犀利,儼然乞丐的男人正用帽子遮臉,一副大白天就睡覺的懶狗模樣,倚著牆璧,任誰見了都會猜測、他嗨大了。
但事實並非如此。此犀利哥不是別人,正是濤哥。
丁蟹報恩,家破人亡。
濤哥不才,也想效仿。
他是舊金山下的飛機,隨後溜到了西雅圖,接著玩GTA一樣偷了輛摩托車,一路向北,越境來到了溫哥華。
他過來至今已有三天,自然已經摸清附近所有的情況,就等一個好的時機。
今晚就相當合適。
女人「拉伸」結束後,走到陳濤身邊,被他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踹開。
女人頓時清醒了不少,如喪屍般搖晃著去了別處挺屍。
陳濤繼續扮演犀利哥。
凌晨一點,夜深人靜。
剛過來時,吳顯龍心事很多經常失眠,現在好了不少,今晚睡得很香。
但不巧手機忽然響起,把他給吵醒了。
來電顯示是他的兒子。
他心裡不免有些生氣。
參加趴體沒問題,但現在是什麼時候?多事之秋。這會兒是夜裡幾點?這麼晚了,難道不該早點回家?太不懂事!
懷著不爽的心情,吳顯龍按下接通鍵,剛要訓斥,對方就掛掉了電話。
什麼情況?
吳顯龍一頭霧水,又有種不妙的預感,立即回撥。
但對面已關了機。
這下就更不妙了!
吳顯龍等了半個小時,不見兒子回來,決定出去找人。
到一個偏僻處時,他的老眼忽然一花,隨即感覺自己腦後遭到了重擊,失去意識。
當他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在野林子裡,手腳都被歹徒綁在一棵大樹上,動彈不得。
更讓他恐懼的是,站在他面前的熟人。
「唔、唔,嗚嗚~」
吳顯龍的嘴巴被黑色膠帶布綁得很緊,說不出話。
陳濤嘆道:「大哥,不要怪兄弟心狠,實在是你的人情太特麼難還了!我沒有辦法,就只能出此下策。只要你死了,我就不用還了嘛!正好你參與、主持謀殺了兩人,乃罪有應得,偏偏你不肯伏法,潛逃到這裡,還繼續讓我幫你,這可真是讓兄弟我好生難做呀!我思來想去,也只好親自動手。一碼歸一碼,你確實曾救過我,但我一條命,只能換別人一條,而另外一條,就得你親自還了!不過你太老,這條老命不夠還,我只好再搭上小飛這條小命了!」
在他的腳邊不遠處,是一個較深的坑,吳小飛此時就側臥著躺在裡面。
吳顯龍通過微弱的燈光見到這等場面,好一陣暈眩,差點就這麼沒了。
緩過來後,他用哀求乞求的目光看向陳濤,好似在說「我不用你還人情了」之類的話。
陳濤卻搖頭道:「人情我是一定要還,若有來生,我一定會報答你們。儘管放心,老謝他們也逃不掉,你也知道,我要麼不答應辦事,一旦答應,就一定會說到做到。所以我既然決定讓你們冚家鏟,那你們幾家就一定很快冚家鏟。」
說罷,提著鐵片和木頭做的簡易鏟鍬,走上前去,給吳顯龍來了一下。
吳顯龍直接裂開。
大年初二。
陳濤轉移至蒙德利爾。
去年初的春節,李森過得是春風得意,而今年不免就有一些淒風苦雨。
畢竟彼時的他是深茂魔都分行的行長,而現在的他只是一介犯官而已,如此巨大落差,令他頗為後悔,特別恨謝致遠。
但再恨也沒用,事已至此只能往前看,只能想盡辦法避免被引渡回去。
事涉兩條人命,可不是慚悔還髒就行。
晚上。
某公寓內。
煩惱了一天的李森,想跟小三親個熱,但小三嫌煩,隨便找了個身體不舒服的藉口,打發他去陪兒子。
李森邊暗罵她認錢認權不認人的婊子,邊去了次臥。
夜裡陳濤拿了從美國老黑那拾來的槍,裝上消音器,施施然翻進屋內,咔咔咔幾聲,解了老李的煩惱。
之後他便轉進如風,悄悄去了幾百公里外的渥太華,找老同學敘舊了。
當然,他並不著急。
先讓老同學急一急。
大年初四,
老謝看到網絡上李森一家出事的新聞,整個人都嚇得不輕。
他立刻聯繫吳顯龍,結果沒能聯繫上,更差點嚇尿。
難道吳顯龍也死了?到底是什麼情況?說好一起苟,怎麼李家都仆街,吳家沒消息?
不行!
老謝覺得自己必須儘快換個地方躲著,於是帶上妻兒一路往北邊跑路。
陳濤自然尾隨其後。既然是老同學嘛,就可以跟好大哥享受同等待遇,找一個風光秀麗的好地方安息。
不然怎麼辦?
總不能放過他們吧?陳濤也不想殺人。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義無反顧,做個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