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一生之敵(1/2)
周一上午。
陳濤明顯感覺到立夏的注意力不集中,神不守舍,僅僅一堂課的時間,便多次有意無意地看向程七七、還有小四。
細雨綿綿。
大課間不用做操,數學老師也沒拖課。等他走後,立夏便趴在了桌上,遮住了臉,一副自閉了的模樣。
陳濤伸出一陽指,戳了戳立夏的後背,結果對方像小泥鰍似地扭了扭,不想說話。
陳濤沒有繼續戳,而是陷入了思考與觀察。
觀察對象,自是嫌疑最大的程七七和小四。
一般而言,陳濤也沒辦法看透小四的霧眼,但程七七的面部細節很好把握。
目光對視十秒,程七七矜持地笑了笑。
陳濤眼神瞥向小四,隨即又回看向她。
她露出害羞的神色,微微地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但陳濤還是發了條簡訊向程七七確認:【你和小四是不是已經交往了?】
很簡單的問題,程七七卻難以回答。簡而言之,就是做過並≠交往。
已經過去一周,她還沒跟小四談交往的事,而小四也對此避而不談。
在正常人看來,小四就是不想認帳。但程七七是青春小說里的角色,並非常人,腦迴路有些不一樣。
她也對小四有濾鏡,自認為是趁小四之危,不該以這種事逼他和自己交往,而只應該作為拉近關係的契機。
所以,就造成了當前比較尷尬的現狀。
廁所西邊的長廊。
陳濤打量程七七幾眼,把她看得發毛,然後故作驚訝:
「你和小四做過了吧?」
程七七先是一愣,然後嗯了一聲:「我其實知道他喜歡的人是立夏、也清楚他因為立夏和你走得近,而感到難受。但我就是喜歡他。十四號晚上,我陪他喝了不少,然後沒回家。」
十四號,就是小四敗給齊銘的那個周日,也就是陳濤趁機親立夏的那天。
好像還是母親節……
陳濤下意識地看向了程七七的肚子,關心道:「小四有沒有用那個?」
程七七難繃道:「有必要問得這麼詳細嗎?那你有沒有跟立夏做過?」
「沒有。」
陳濤憋著笑道:「我已經有了女友,哪能和立夏亂來?就是我願意,她也不可能同意。」
「我不信。我覺得,立夏也很喜歡你,而你顯然不是一個安分的男生,只要你願意,她逃不出你手心。」
「只要我願……呵呵,我是聽明白了,你是不是想讓我繼續纏著立夏,防止她以後影響你和小四交往?」
「……」
程七七點頭默認。
陳濤輕嘆道:「你不用擔心立夏了。在她心裡,小四一向都很乾淨,而現在呢?竟然輕易跟你做了。他這麼做,已經毀了他在立夏心裡的形象,不值得立夏去愛了。」
程七七聞言,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陳濤又潑冷水:「這也證明了我對立夏說的小四是三不渣男的事實,就是不主動、不拒絕和不負責。你別急著樂,換作李嫣然白送,他也會要的,你能笑到最後嗎?我覺得未必。」
程七七不悅道:「你對小四有成見,他絕不是這種人。」
陳濤呵呵一笑:「只是給你提個醒,信與不信都由你。」
說罷,轉身下樓,給易某人買炸雞排。
話說,魔都方言,雞排是怎麼個發音?
第三節課上完後,立夏總算恢復正常,主動轉身,要和濤哥說悄悄話。
在一旁的女同桌那一臉不解的目光中,陳濤說道:「我已經找過七七。」
立夏一聽這話,就忍不住看向了七七。
後者點頭致意。
她又看向小四。
小四沒有迴避。而那雙沒有焦點的眼睛裡,依然是瀰漫著終年不散的大霧,估計比寂靜嶺的霧都要多得多!
立夏見狀,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覺得他乾淨,只會忍不住想他睡七七的畫面。
立夏承認,那晚被濤哥得逞確實她也有錯。
但和當晚直接搞在一起的小四和七七一比,她簡直是純潔得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到底是為什麼啊?
為什么小四真是濤哥口中的三不渣男?為什麼看起來是那樣乾淨的他,竟然來者不拒?
程七七可以得手,李嫣然肯定也可以,其他喜歡他的女生當然也可以!
人盡可妻。
太反差了!
立夏實在接受不了小四這樣的形象,趕緊移開目光,和渣得明明白白反而顯得乾淨可愛的濤哥聊天,再也不理小四。
傍晚,晚自習之前。
音樂教室外面,雨淅淅瀝瀝地下著。
立夏坐在濤哥身邊,聽他彈奏鋼琴。
聽著聽著,就像是聽了網抑雲一樣,眼淚都下來了,而且哭個不停,肩膀還抽動著,儼然極為傷心。
而濤哥卻無動於衷,等一曲終了後,才故作無奈道:
「我沒說錯吧?下雨天聽這種傷心的曲子不好,以後我不給你彈了。」
立夏擦了眼淚,哼道:
「既然你答應我了,就一定要說到做到,我還要聽!」
陳濤沒有說話,只是以溫柔的眼神、注視著她。
而她先是不解,隨後便意識到什麼,臉色發紅,目光躲閃。
陳濤低下了頭。
燈只開了兩盞,因此室內並不明亮,氣氛迷離。
立夏既躲不開,也不想躲。
乾脆閉上眼睛。
至于濤哥已經有女友……
抱歉,立夏的腦子裡現在沒空想這些,只想在濤哥的懷抱里沉淪下去,不再醒來。
哪怕她穿的裙子,而濤哥的手不安分,也不在意。
直到一隻躲雨的小野貓突然跳上窗台,不解風情地對她連喵了好幾聲,才恢復理智,也像是偷腥被抓到的小貓一樣,慌張地鬆開了抱著陳濤的雙臂,又輕拍了他幾下,讓他也鬆手。
陳濤沒有拒絕。
立夏走到一旁,邊整理自己的衣服,邊輕喘道:
「這次就算了,以後絕不能再這樣!」
陳濤笑著點頭。
立夏又紅著臉嗔道:「不許這麼笑!」
陳濤笑著狡辯:「我只在最開心的時候才這麼笑。如果再沒有讓我這麼開心的事,那麼我就是想笑,也笑不出來。」
「笑不出來拉倒!反正我以後絕不會再上你的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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