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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替身使者之間是會相互吸引的

在適合遊獵的深夜中,穿著月白色和服的少女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雖然她是打算換一身更方便行動的打扮,但是拗不過家裡人的好意,還是以這種古典的嫻靜姿態出門了。

也正因如此,即使站在燈光下,此時的兩儀式依然與周圍有一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比起有些老舊的街道,素雅的和室才更符合她這身裝扮的氛圍。

不過,兩儀式現在的注意力根本不在上面就是了。

她抱緊了懷中放在長條形布袋裡的物件,有些可愛的歪了歪頭,看著擺在路邊,旁邊甚至還有一圈圍欄,從造型上來看,依稀像一個半跪著的人類一般怪異的石頭,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疑惑的情緒。

雖然對觀布子市也談不上非常熟,但這條早上才走過的路段她還不至於那麼快就失去印象,這塊石頭是今天搬來的嗎,如果是政府的美化工程,未免也太奇怪了一點……

就在兩儀式想要將瞳孔聚焦起來的時候,旁邊傳來了熟稔的招呼聲。

「喲,式。」

雖然理論上二人正式見面才不到兩天,可羅蘭就像是見到了老朋友,對她自然地招手,走了過來。

在路過那塊石頭的時候,他也隨意擺了擺手。

「喲,阿魯巴。」

「又是你搞得鬼?」

少女用比起詢問,更像是斷言的語氣說道。

「放心,不會有任何危險性的,只是給觀布子市的人找了一個老朋友而已,而且,這怎麼能叫折磨呢?」

羅蘭不以為然的說道。

「如果按他自己的技術,這輩子都不可能活這麼長,可經過我手,沒有外力破壞,活個五百年是綽綽有餘的。」

一邊回答著,羅蘭一邊打量著兩儀式的新裝扮。

黑色的短髮幹練的披在腦後,露出了動人心魄的雪白脖頸。

精緻而雍容的月白色和服包裹著她的身體,勾勒出勻稱窈窕的少女身段,為了搭配衣服的色調,就連繫在腰間的帶子上都繪有落葉的花紋。

這樣的打扮不僅將兩儀式那與同齡人相比略顯殘念的缺點遮蓋住了,更是將她挺翹而安產的優勢盡數展現了出來。

雖然同樣是絕色美人的姿態,但此時的兩儀式,要比之前顯得更加嬌艷與成熟。

「折磨那些擁有莫名其妙自尊心的傢伙,果然是你的最大的趣味。」

雖然注意到了羅蘭不安分的目光,但兩儀式仿佛早就習慣一樣,無動於衷的接話著。

「樂趣可是維持人性的重要因素,不過放心,按現在來看,比起魔法梅莉這種東西,我還差的遠,倒是你呢?」

羅蘭伸出手指,問道。

「就為了取這東西嘛?」

「嗯,這是以前家裡留下的古刀。」

提到手裡的物件,兩儀式也露出了開心的笑顏,熟練的將外面的布袋褪去,露出裡面的長刀。

細長的金屬帶著銅一般的質感,表面刻著漢字。

「哦哦,居然是真貨呢。」

羅蘭也有些感嘆,「從神秘度來看,應該有幾百年了吧,是把好武器。」

在型月的世界中,因為大源正在不斷衰退,又沒有徹底完蛋的原因,歷史這種屬性,是會切實的帶給造物加成的。

這把刀上在時間的流逝中從歷史中獲得的神秘,雖然沒法和寶具這種傳說的升格相提並論,但也足以對抗魔術的神秘了,配合上式的眼睛,與魔術師戰鬥更是無往而不利。

「當然了,看,上面還刻著九字的兼定。」

將帶著清光的刀刃抽出,一向不言苟笑的兩儀式也有些興高采烈,朝著羅蘭展示著長刀的里銘,上面刻著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宣告著其來歷。

「雖然比不上以前的那把,但用來砍魔術師這種東西也足夠了。」

「原來如此,伱已經迫不及待了啊。」

羅蘭凝視著她泛著藍光的瞳孔,提出下一個問題。

「那麼,現在就要去開始嗎?」

在聽到羅蘭的詢問後,兩儀式的手指一下子就握緊了刀柄,大拇指輕輕的按在了如同銅錢一般的刀鍔上,像是在極力按捺著什麼一樣。

現在的她並沒有背負著不殺人的約束,也沒有了織的存在,羅蘭給予了她延續人格的理由,但並沒有改易她的本質,從結論上而言,毫無疑問。

兩儀式是一個殺人鬼,來自體內,來自血脈的衝動會讓她對廝殺這件事產生愉悅,亢奮的情緒。

哪怕只是想像這種事,狂熱而扭曲的思維就會提高她的身體機能,她是兩儀家最完美的作品,這一點不僅體現在人格上,同樣也展現在身體上。

對於身為退魔一族的兩儀家來說,這種異常的殺人衝動是必要的,只有這樣,才能夠在血液揮灑的時候,在聽見哀嚎的,在感受到的痛苦時候,以歡樂,而純粹的態度分解著肢體,收割著生命。

這股渴望殺戮的態度會讓她們忘記枷鎖,會讓她們愉悅,同時不斷的提高身體的機能,就好像某位會因為殺必死而陷入亢奮狀態的武偵一樣。

雖然比起至少還能在理智與失控的邊緣掙扎的兩儀,已經滅族的七夜才更符合這種描述就是了。

「現在,已經可以了嗎?」

兩儀式用清澈的瞳孔凝視著羅蘭,眼中涌動著純粹的殺意,但握著刀柄的手臂卻紋絲不動,一絲顫抖都沒有。

在醒來的時候,她就跟羅蘭坦言了自己的目的。

她要殺死造就這一切的元兇,荒耶宗蓮。

為此,在回去把手中的九字兼定拿回來的時候開始,這把刀就沒有離開她的身邊,她任由蘊含著刀上的歷史,喚醒自己體內的血液,讓殺意醞釀,沉澱,等待著出鞘的那一天。

「啊……可以了,不過中途估計會有兩個擋在路上的傢伙,要我幫你解決他們嗎?」

如兩儀式所料的一樣,即使是現在的羅蘭,也沒有對這種異常的殺意產生任何奇怪的情緒。

「沒有這個必要,你可不要搶了我的獵物。」

但兩儀式還是斷然拒絕了羅蘭的幫助。

正在醞釀中的殺意,在展現給真正的目標之前,在此之前的殺戮也只會將其中的刀刃給磨得更加鋒利。

而且,她也是有自己的自尊的,如果在回來之前她需要依靠羅蘭的幫助,在回來之後一樣需要,那她不是白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嗎?

可羅蘭卻用帶著微妙的目光審視著她,抓住了兩儀大小姐的盲點。

「是嗎?可如果你真的這麼想,那幹嘛還要乖乖在這裡等我前來呢?你平常要比這自作主張的多吧。」

兩儀式沉默了一會兒,瞳孔中露出了冷冽的神色,然後默默的把頭扭到一旁。

「不會是因為想通過自己展現自己的成長,從而得到我的誇獎,所以才像做好作業後,故意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卻將其放在最顯眼地方的小學生一樣吧?」

在惱羞成怒的少女舉起手中的刀之前,羅蘭靈巧的後退了幾步,露出了戲謔的笑容。

「明明只要說出來就好了,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毫不吝惜的誇讚你的,卻要用這麼彆扭的方法。」

在兩儀式仿佛要吃掉自己的視線中,羅蘭微微歪頭想了想。

「既然這樣,作為對你不接受我好意的懲罰,來比賽吧,擋在這條路上的阻攔者有兩個,我負責後面的那一個,你負責前面的那個,看看我們誰先到荒耶宗蓮的據點門口,如何?」

——

啪嗒,啪嗒——

在無人的街道上,名為白純里緒的殺人魔正在落荒而逃,不斷的跳躍,穿行在街道與牆壁之間,像是跑酷一樣疾走著。

在這種鋼鐵都市一樣的叢林中,狩獵正是他的使命,他才是野獸,其他人都應該只是獵物而已!

覺醒了起源之後,他一下子就接納了那份本源衝動,成為了一個殺人魔,這其中的變化之快,除了他軟弱的本質無法抵抗千萬年來的混沌衝動外,他本就惡劣的性格也是重要因素。

雖然那個叫荒耶的傢伙幫自己覺醒了起源之後,與自己的聯繫就減少了許多,但白純里緒並不引以為意。

他已經具備了遠超常人的力量、敏捷和反應速度,撕咬和消化的能力也得到了極大進化,能夠輕而易舉地攀上樓房、遠距離跳躍和進行高速移動。

他理應是無敵的,可那究竟是什麼怪物?

在觀布子市這樣的窮鄉僻壤中怎麼可能會遇到這麼強大的存在?

那是與身材,種族,性格完全無關,簡直就像生活在另一種法則中,無法用任何已知的知識來解釋,僅僅是回憶起來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敵人。

回憶起那個場景,白純里緒就感到身體正在不安的顫抖。

那是在黑色的影子中與紅色的死亡簇擁之下,帶著悄無聲息而又壓抑至極的氣息,乘風而來的男人。

他好像自生命誕生之初就便支配著漂浮的原理一樣,雙腳未曾沾染塵埃,便可自由的移動,僅僅在這個過程中,他所掠過的一切也像把牛頓的棺材板掀起了來一樣,脫離了重力的束縛,緩緩飄向空中,然後在那個男人離去後如同折了翅膀一樣黯然跌落。

而白純里緒,則在狩獵的過程中,不幸擋在了那個男人前進的路上,與仿佛要襯托他偉大而自行浮起的雜物一樣,一同飄在那個男人的腳下。

他想要悲鳴,身體卻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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