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阿爾托莉雅Alter(2/2)
驟然加速之下,saber的身影粗暴的將大氣撕裂,像是炮彈一樣帶著恐怖的力道轟出。
被劇烈壓縮的空氣匯聚成團,直接轟在了那道門縫裡的身影上。
在接觸的剎那間,沛然大力轟然爆發,肆虐的風暴率先與作為阻攔的大門碰撞,然後毫不費力的將它扭曲,摧毀,撕裂。
厚重的金屬在狂風之下被碾成了一團破爛,接著又被摧枯拉朽的揉成了碎渣。
然而,能夠開山裂石的聖劍如同穿過了幻影一樣,在那道身影的面前盪起冷酷的漣漪後就消失殆盡了。
「你是誰!凜在哪裡!」
「還算敏銳,出力也很不錯,果然被姐姐浪費了啊。」
完全沒有被從者襲擊的驚慌,迦摩看向saber的眼神與其說是在打量自己的從者,不如說欣賞道具來說更加恰當。
「姐姐?」
saber還未曾從這個奇妙的詞語中緩過神來,龐大的神氣便轉換為魔力,傳輸進她已經消耗不少的身體裡。
「沒錯,在剛剛,你的歸屬權已經正式變更成我嘍,」
迦摩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嘛,這可是她自願的。」
saber連與其對話的想法都沒有,冷眼望向她的身後,看著浮在屋子中央,睜開的眼眸中已經被粉色的光暈填滿的遠坂凜,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怒火還是不可抑制的在她心中升起。
作為騎士,連御主都守護不好已經夠恥辱的了,更何況是第二次,這回還是在自己面前發生的。
「別開玩笑了,我才不會對你這樣的傢伙效忠!哪怕契約被停掉也好,我也要讓你付出擅自對凜動手的代價!」
上一次戰爭中的一幕幕再次在saber的腦海中閃現,讓她的眼中也不由得出現了一抹漆黑的殺意。
「動手?還真是過分的說法,這可是她心甘情願的,在美好的世界永遠與快樂為伴,不用承擔復興家族的壓力,不用去思考自己的未來,這種結局對她而言可要比現在幸福的多。」
荒謬而又可笑的說法,儘管迦摩的態度十分認真,但saber還是本能的舉起了劍刃,就像聖劍本身也想要這麼做一樣。
在面對迦爾納與斯卡哈的時候,這把聖劍也未曾表露出如此激烈的態度,如同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敵一樣。
這是與為了守護而誕生的星之聖劍背道而馳的敵人。
這樣的表現讓迦摩也有些意外的睜大了眼眸。
「有些不妙呢,現在這幅狀態,不是很適合應對這東西,不過,這麼燦爛的光芒雖然很厲害,儘管顏色還是有些礙眼了,但作為打手,還是綽綽有餘的吧……不過,剛剛那副冷酷的表情,真的很不錯哦。」
雖然嘴上說著退避的話語,但從迦摩用手指點著臉頰苦思冥想的樣子,只會給人一種她在開玩笑的傲慢。
「對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
然後,在劍鋒馬上就要觸碰到自己身體的時候,女神露出了與身份相符的惡劣笑容,手背上也亮起了刺目的紅光。
「以令咒命之——」
saber立刻明白了對方想要做什麼,但對魔力為A級的她很難被一枚令咒束縛,她已經打定了主意,即使在此退場,也不會容許這等邪物成為自己的御主。
如果令咒要確實對她起效,必須用簡單明了的命令才行,雖然不甘心,但她也只能賭一賭自己的劍刃是否能在對方動用第二枚令咒前就將其斬殺,或者砍掉那隻寄宿著令咒的手臂了。
然而——
「不要掩飾你的內心。」
居然不是服從的命令,不對,比起這個……
saber的動作頓時停滯了,混沌的情緒衝破了名為自我的面具,甚至暫停了身體的動作。
悔恨,痛苦,不甘,憤怒,還有心底的猶豫,湧入她的大腦,讓saber差點嘔吐出來。
明明是針對精神的命令,但卻比針對肉體上的起到了更好的效果。
「所謂的從者啊,本就是英靈某一側面的產物,是信息的具象化,如果規則沒有限制,利用一點點外來力量加上令咒的幫助,就連改變職階這種事情也能做得到喔。」
而迦摩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點一樣,浮在空中,雙腿搭起,慢悠悠的說道。
「不過我對你的職階還是很滿意的,所以糾正一下性格就好啦,讓我看看……這不是很出色嗎!」
迦摩的嘴角逐漸扭曲起來。
「心中已經有了覺悟,卻被過去所經歷的一切束縛著,變得優柔寡斷,雖然這樣也很棒,但強大與坦誠可是息息相關的哦,來吧,在我的面前,你的罪惡與悔恨都無需隱藏,將內心深處的一切完全展露出來吧,我會全部收下的。」
「我需要的,不是英雄,而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執念之王。」
眼中仿佛閃耀著星星的愛之女神再度抬起了手背。
「再次以令咒之名下令——回憶你見過的所有人。」
「什麼……」
saber只感覺自己的大腦被電流穿過了一樣,她的視線頓時模糊起來,過往的一幕幕在她的腦海中迅速閃現。
養父與養母,很小就在夢中相會,時而可靠,時而掉鏈子的老師,志同道合的同伴,在繁榮的王國中一張張幸福的笑臉……
不……
saber在心底發出了呼喊,意識到自己接下來要經歷的是什麼,但洶湧的回憶沒有任何停頓。
分崩離析的騎士團,民眾們失望的表情,不懂人心的王,一具具忠誠於自己騎士的屍體……還有被戰火染成了一片地獄,除了血腥的味道什麼都聞不到的戰場,還有……莫德雷德怨恨的眼神。
她的耳邊仿佛又響起了站在選王之劍的面前時,來自老師的告誡。
「一旦拔出那把劍,你就不再是人類了。」
即使已經看到了結局,saber依然義無反顧的接受了那段命運,因為她看到了那個過程中,民眾們幸福的笑臉,既然如此這麼做肯定不是錯誤的……
可是,她什麼都沒有做到。
從上一次聖杯戰爭,發生的一切都在不斷證明這一點,昨天的敗北與面對迦爾納時的無力依然殘存在 saber體內。
所以必須重來一遍,將這份命運扭轉,為了那個國家的幸福,為了這份大義。
一切都可以被犧牲掉,為了拯救多數,就必須犧牲少數,為了達到幸福的結果,過程是扭曲的也沒有關係……不對,這種方法不對勁……
「啊啊啊——!」
極度不詳的情感不斷衝擊著saber,讓她痛苦的單膝跪地,內心如同位於風暴中的小舟,飄搖不定。
看著這幅景象,迦摩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毫不吝惜只剩下一枚的令咒。
「再次以令咒之名下令,saber,接納自己的本質吧。」
而伴隨著這道命令,一同升起的,除了迦摩的魔力之光外,還有驀然出現在saber周身,漆黑而混沌,像是蛇群一樣的粘稠之物。
「最後一步,快吃掉吧,乖孩子,這些東西從魔力的份量上來看,足足有幾萬人的靈魂吧,就算無節制的消耗,也夠你用很長一段時間了。」
「雖然那個女人很討厭,只會說一些讓人不爽的話,什麼我是要作為驚喜而獻上的禮物啊!太氣人了,害得我不做點什麼實在難以發泄心中的鬱悶,所以就從前輩那裡偷了一些營養出來,不然按照剛開始的形態,要應對這場聖杯戰爭,還是有些心有餘而力不足呢。」
「雖說現在看來,當時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也是那個怪物王女早就料到的結果吧,但也無所謂,只要我的目的達成,那傢伙也沒辦法束縛我了。」
迦摩越說越激動,纖細白皙的雙腿一擺一擺的,雙臂環繞抱在胸前,笑容中也帶著幾分真心的愉悅。
但saber已經聽不到她的話語了。
黑暗的海洋將她包裹,吞噬,儘管意志十分清醒,但隨著與海面的距離越來越遙遠,saber就感到莫名的違和感也在不斷加重。
她是誰?
冷酷無情的完美之王。
她要幹什麼?
不擇手段的獲得勝利,拯救不列顛。
這種犧牲是有意義的嗎?
無關緊要,只要結局是好的就足夠了,在最終的目標達成之前,在這份大義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被犧牲掉。
哪怕是那個人是……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
saber睜開了眼睛,看著出現在海底深處,那隻曾經被她斬殺,為了守護不列顛島而出現的魔龍,與那雙金色的眸子對視著。
下一刻,魔龍朝著她吐出了吞噬光明的黑暗洪流。
不詳的魔力氣息與黑暗本身融為一體,恍若狂風般在房間中肆虐著,它們化作如同漆黑緞帶一樣的姿態,包裹著saber的身體,將那身藍色的禮裙同樣化作冷酷的漆黑。
漆黑的少女抬起手,抓住了隨著狂風一同舞動的光輝聖劍,在聖劍被握住的時刻,夾雜著猩紅的黑暗在它的表面上迅速蔓延,如同生根發芽的種子一樣衍生著,直到它從由內而外都被刻上新的印記。
直到風暴平息後,saber才重新睜開了眼眸。
那是一雙除了森冷之外,捕捉不到任何多餘情緒,像是惡龍一樣冰冷的金色豎瞳。
但面對令咒已經消耗殆盡的迦摩,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攻擊的姿態,甚至還微微的垂下了頭。
「完成了!真美麗啊,不愧是我!」
迦摩鼓著掌,欣賞著saber新的姿態,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讓我們一起去,踐踏那些無能而討厭的人類吧,saber……不
——阿爾托莉雅·Al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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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