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天體受胎(2/2)
這並不是因為她放水或者大意,而是她用以活動的形體與本身的力量比起來,就是「小而重的東西」。是為了不浪費多餘的能量,更好的活動並適應環境而形成的枷鎖。
在她沒有肉體的限制,而且這種精神活動沒有衰退的情況下,本來就停留在星星的內部將長期運行天體的所謂的「存在」泄漏,像通貨膨脹般近乎無限制引出能量的光之巨人才是她真正的面目。
「直接對抗固然是自尋死路的蠢笨之舉,但在以必敗為前提之時,它也有另一種用法……置之死地而後生。」
有一種聲音籠罩著太陽系之中。
光之巨人的雙眼綻放出了熟悉的虹色光芒。
「正是你所引爆的那避無可避的絕境,才讓我一口氣完成了對所有宇宙月球的事象收納,觸及了星靈的境界。」
「如果沒有你帶來的恐懼與絕望,即使再給我幾十萬年,幾百萬年……不,甚至比這更久遠的歲月,我也不可能觸碰到第六法的底限吧。」
雖然知道了第六法的道路與成就星靈這一要素息息相關,但如此宏大的目標,就算朱月已經升級成了pro版,也毫無自信。
無限這個數字對於根源來說看似輕易,但放在個體之上,就是不可承受之重。
畢竟連魔禁的魔神都受困於無限的缺陷,遑論朱月了。
但她對領悟無限沒有辦法,並不代表羅蘭就沒辦法。
可以的話,能用婚姻的方式綁定對方兩全其美當然很好。
最⊥新⊥小⊥說⊥在⊥⊥⊥首⊥發!
假如局勢惡化了,藉助半星靈不摧毀所有宇宙中它代表的天體,就不會死亡的方式,用對方的力量來進行理解,也不是不行。
這也就是為什麼朱月毫不在乎所謂的威嚴與身份,一復活就對著羅蘭求婚,在被拒絕後也不顧差距,發起挑戰的原因。
除了性格外,利益才是原生的驅動力。
不過,朱月也沒想到會如此輕易,羅蘭居然只是用一招,就將她逼入了絕境。
老實說,在這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朱月心中積累的恐懼不但沒有變少,反而愈發增多了。
但不論過程如何,至少現在她的夙願已經達成。
接下來,只差最後一步,代表未來的第六法就會擺脫現今藍圖中的尷尬的雛形身份,真正的降臨到這個世界上。
到時體內孕育著魔法之卵的她,也將成為第六法的候補者。
所以,她要做的,也僅有全力以赴的進行這最後的階段而已。
其名為——
「逆行運河/天體受胎!」
月之王張開雙手,像是要擁抱著這個世界。
但從逆行運河這一曾讓羅蘭傾注了所有可能性,從而逆襲第六天使徒的招式前綴就可以看出。
在這溫柔的動作之下,潛藏著的是比這片宇宙更為沉重的野心。
事實也正是如此。
從那寬廣而混沌的懷抱中冒出的,並非是美麗的鮮花或是撫平心緒的溫度,而是在其之上的偉岸之物。
那是宇宙的吐息。
那是災厄的起點。
那是傲慢的星辰。
血色的月光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從霧霾一樣渾濁而不詳姿態變成了像琉璃一樣柔美的顏色。
乍一看,就像一株株精緻的珊瑚。
以月球為根基,以光帶為動力,宛如海洋般的月之珊瑚在幽靜的深空中不斷掀起漣漪,迅速的擴散到了整個宇宙。
【aa―――aaa―――aaaaa!!!】
悲鳴著。
咆哮著。
以夢幻的珊瑚之森為起點,真空不能傳聲的法則也為之扭曲。
這不是朱月的本意,而是無限的時空匯集,加速時的嘶吼。
此刻被孕育的,是第六法的種子。
儘管在根源之渦的概念次元里就不會引起任何異常,但是,當它作為物質出現的時候,龐大的能量就會在極點中無法抑制,急速膨脹。
在天文學中,如黑洞或者中子星一樣的天體之卵在相互碰撞時,會產生近似宇宙開始的現象。
那是強烈到如噩夢一般,將數以億計的光年內,所有恆星的熱量集中到一起也無法比擬的射線風暴。
而現在,與之類似的東西在這個宇宙中發生。
那是一道堅硬、柔軟、冰冷、溫暖的光。
雖然體積極小,可在轉瞬之間,它就吞沒了光之巨人的心臟。
在那至純至高的力量面前,巨人那曾讓星辰之海也為之黯淡的熾烈光輝也被襯托的稀薄起來,宛如萬華鏡一般。
藉由不斷反射,偏轉的第六法之光,朱月也得以在收束宇宙的同時,以自身的想法對其進行修正。
當然,說是這麼說,可就算加上復活後的數值,她能夠精細操作的範圍大概也只有太陽繫到銀河系的程度。
但對於朱月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不如說,這樣甚至更好。
反正她也從來沒有期盼過所謂的勝利。
她想要的,只是讓對方有所顧忌的平局而已。
相比於羅蘭曾經遇到過的諸多反派,因為這回本質上是度假,加上自身也是與根源相關的最終boss,朱月的認知無疑要清晰的多。
即使獲得了完整的第六法,她也不認為自己能勝過羅蘭,更不用說現在只能取巧運用的魔法之卵了。
不過,即使只是平局,也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在知曉了蓋提亞的教訓之後,朱月就決定將人類文明的舞台與自身綁定在一起——雖然有著人類惡的位格,但羅蘭對於毀滅人類史的興趣並不大,甚至在某方面還十分看好這一幾乎走到盡頭的文明。
只要她不放棄抵抗,要想徹底擊敗一位星靈奪走她體內的第六法之卵,羅蘭的選擇就只有殺了她。
可如果真的殺了她,過去隨著她升華為星靈,隨之定環的一切也將不可抑止的出現極大的偏移,一個不好,別說人類史了,就能文明的殘渣都留不下。
對方只能在孤獨而空曠的宇宙中,像個被刪檔後的遊戲玩家一樣,在另一款似是而非的遊戲中尋找過去的感覺。
以她目前了解到的事跡而言,這種結局對於羅蘭來說和輸了無異。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也是朱月如此自信的發起挑戰的原因。
然而——
「以星靈的身份來綁定人類史?想法倒是不錯,但不是我說過了嗎……已經結束了。」
儘管從聲勢上連身旁的能量風暴都比不上,但羅蘭平靜的言語就好像詛咒一般,驅散了周圍壓抑的氛圍。
面對朱月那無聲無息,在猛烈程度上比橫貫宇宙的光帶更甚一籌的敵意,他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但和飽含憤怒的嘶吼或者肅然的威脅比起來,反而讓朱月心中的寒意直接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四散飛濺的光雨與月之珊瑚已經擴散到了數光年之外,卻依舊未能接近羅蘭周身。
每當它們探入的時候,就會無力的破碎開來。
這些跡象都是在星靈的權能面前,羅蘭尚有不少餘力的證明。
既然如此,他為什麼會如此淡然?
是理解了現實,打算就此妥協嗎?
不可能。
雖然相識的時間很短,但朱月可以肯定,羅蘭和她一樣,是那種明知會失敗,但也要去嘗試一下的存在。
以他的作風,絕不可能就這樣妥協。
儘管並沒有從羅蘭的身上感覺到什麼殺意,但朱月的心中的危機感仍在不斷加重。
她全神貫注的盯著羅蘭,以星靈身份帶來的無限宇宙諮詢庫為後盾,全力發散著思維與智慧。
因此,在窮盡已知的可能性,重新回歸原點之後,朱月的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到了那看似合理的異常之下。
在羅蘭的右手處,那曾與他的存在重合在一起,按下了月落命運扳機的淡粉色手臂,不知為何,此刻卻從對方的肩膀上探了出來。
望著那作勢欲揮的第三隻手,朱月微微蹙起眉頭。
「這是……什麼東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