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殺生院祈荒,應當是侍奉羅蘭的存在(2/2)
不如說,事到如今,蘿莉媽媽早就成了他人生組成的重要一環。
「只不過,就儀式而言,不需要{式}你親自跑一趟吧?」
第六法是以多元宇宙為基準對於自我的認知和擴張。
放在朱月手裡,只能幫助她踏入星靈的門檻,並朝著更高遠的領域前行的入場券。
但放在成就多元,板上釘釘會進入超多元,只是缺少積累的羅蘭手中,就堪稱天作之合了。
與早就積累完畢,只是受限於契機的根源就此一心同體後,他便能省去中間的水磨工夫。以此為跳板,直接觸及萬靈之鑰最大也是最後的饋贈。
——蛇的遺骸。
念及於此,羅蘭下意識的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銀色戒指。
雖說是{蛇}的求生衝動,但畢竟只是本體一心求死下才得以解放的微末可能,對於如今的羅蘭而言,它已經不再是不可或缺的底牌。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時時刻刻將其放在身邊,可不是僅僅出於習慣和懷念。
在波旬殺死了{蛇},卻又受困於自滅因子的身份,對其遺骸不管不顧的情況下,這枚戒指,便是唯一能名正言順成為引子,將那鯨落後的遺贈全部納入掌中的象徵。
因此,在這種理與理的碰撞之中,物質只是外在的表現形式,身為無處不在的根源之渦,對方根本沒必要以式的身體特意前來。
「是不需要……但你希望我在你愉快的運動之時,以沒有任何物質,只有存在和聲音在耳邊徘徊,如宇宙女鬼一樣的形象出現嗎?」
{式}用手掩住嘴唇,慵懶的白了一眼羅蘭。
「呃……」
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羅蘭下意識搖了搖頭,頓時無言以對了。
的確,就算境界上能夠理解,可就現實來說,對氣氛的打擊完全是毀滅性的。
「而且,」
似乎是感到不好意思,{式}精緻而完美的面容上,浮現了一抹妖艷的紅暈。
「總是以浮在這孩子身體上的意識參與進來,就像隔著一層薄膜般,雖然也能體會到那種夢幻的美好,但次數一多,反而更加會讓人難以忍受吧?」
「……」
羅蘭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識摸了一下少女的臉頰。
與那初雪般第一印象相反,從指尖傳來的溫度十分舒適,猶如上好的暖玉,讓人不捨得放開。
{式}對於羅蘭的觸碰沒有任何抗拒,眼神反而更加高興了。
在少女那如同鏡子一樣縹緲澄澈的瞳孔中,流露出了萬有全無,無所不包,無所不含的貪婪。
但唯獨這次,羅蘭可以肯定,這並非對自己情緒的倒影。
凝視著少女那鍍上了柔媚的月光,美不勝收的嬌羞臉龐,羅蘭一把將她拽進了腳下的花田之中。
在{式}溫柔的輕呼中,下一刻,三人的身影交迭在了一起。
……
……
「唔……」
{式}揉了揉眼睛,微微揚起天鵝般的脖頸,用睏倦和迷茫的眼睛注視著上方。
眼前的景色一片黑暗。
這是她司空見慣的景色。
宇宙與賭場一樣,都有著讓人感受不到時間流逝的包容性。
但那種並不是出自觸覺,而是來自全身上下的疲累感,還是讓她露出了幾分新奇與驚喜。
一方面是因為她終於擺脫了在己身的範圍內,什麼都能做到,什麼都知曉的束縛,獲得了在其之外的未知。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能讓她產生這種感受,正是羅蘭已經成功的證明——要想讓她感到未知,只有大於她的存在才辦得到。
「真正睡過去的感覺如何?以你的性質而言,這恐怕是只有剛誕生時才觸碰過的朦朧感受吧?」
雖然男性在這方面才是更容易消耗精力的那一邊,但羅蘭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疲態,反而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
見到這幅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根源式微微嘟起嘴,有心想要用惡作劇來回應。
但考慮到現在不是取鬧的時機,少女還是半退了一步,只是颳了刮羅蘭的鼻尖。
「已經成功了嗎?」
「明明都親自感受到了,還要問這個?」
因為平常的根源式大部分時間都保持著那波瀾不驚,帶著神性的淡然表情,很難看到她嬌憨的模樣。
羅蘭特地欣賞了好一會兒,才微笑著調侃道。
不過,以人類的身份走到今天的他,倒也並非不能理解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因為事關重大,儘管已經十分清楚結果,但仍然會一遍又一遍的去尋求確認。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證明給你看吧?」
「證明?」
{式}微微一愣。
羅蘭並不意外她的反應。
這次交融並非那種生命層次的升華,而是宛若把最後一塊拼圖放進來這樣嚴實合縫,水到渠成,沒有任何可以觀測到的痕跡。
但是,儘管如此——
「有時候,比起所謂的自吹自擂,敵人的反應才是更加令人信服的證據吧……看。」
羅蘭輕聲說道。
他望著穹頂之上的宇宙,視線的焦點仿佛穿透了這片布滿了燈塔的黑色海洋,來到了更遙遠的混沌虛空。
「那是——」
式循聲望去,表情猛然一變。
混沌中泛起了好像滔天大浪一般的巨浪。
原因很簡單。
在那深不見底的最深處,宛如岩漿般的黑紅色火柱正裹挾無可計數的力量沖天而起。
假如還在過去的處境中,她大概會把這當成這片多元之海深處的火山爆發。
不過,站在突破了桎梏的嶄新視角中,就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了。
火山?
不,才不是那麼淺薄的災難能夠形容的。
不會有錯。
那是遠超所謂的多元之海觀測之外,從最深最遠的裂縫中,正在緩緩鑽出的巨大頭顱。
那些火柱的正體,也不是什麼火焰,而是對方的呼吸。
由億萬條糾纏在一起的黑蛇編織而成,超乎想像的怪物。
而更加恐怖的是,任誰在看到這隻頭顱的瞬間,都能明白。
這只是觸碰就可以將近距離的多元宇宙粉碎,將遠方的多元宇宙吹飛的巨大之物,僅僅只是對方為了更舒服的承載自己,臨時打造的祭壇罷了。
沒錯。
如同一個睡得正香時被人把家炸掉的孩子一樣。
這位沉睡許久,堪稱整個多元之海的神上之神的第六至高天,正在用絕對的威嚇,向每一個能認知到祂存在昭示著一個簡單的事實。
——祂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