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愛爾奎特:什麼羅亞,一招秒了(2/2)
被肌肉扯動的嘴角輕易被比刀劍更鋒利的髮絲劃成幾段,露出了蠕動的神經與血管。
由於體內的溫度正在被奪走,血液根本來不及噴出,順著灼熱的髮絲滑下的那一刻,就凍成了一根根鮮紅的荊棘,映襯著那白森森的牙齒。
「哈哈……真是好久沒有聽到過這樣可笑的笑話了……愚蠢的傢伙!」
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羅亞肆意的狂笑著。
「你不會以為,殺死我就算勝利了吧?」
「如果這麼簡單就能結束這一切的話,早在十七代之前,我的靈魂就應該下地獄了!只要不斬斷我與你之間相連的血脈之鎖,轉生的儀式就不會得到停止!」
「雖然不用直接吞食的方式難免又會出現人格上的爭鬥,不過,作為對你成長的如此出色的回報,我羅亞就承認自己的敗北吧。」
遠野秋葉終於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明明身軀儼然被冰寒的凍氣由內而外的摧毀,可吸血鬼那銅鈴一樣的眼珠中,卻充滿了邪惡的血光。
在毫無反抗之力被掠奪的情況下,無論是術式還是自然現象都會衰敗消散,化為水中的泡影。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啟動的能力,必然是與其完全相反的存在。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共融——」
羅亞用晦暗的低語聲,揭示了這一能力的名字。
那是與掠奪截然相反,將自己的生命力分給他人,令其再次啟動,成為使魔的能力。
只要分出去的生命力足夠多,就算是已死之物,也可以救活。
雖然從遠野四季一開始就被判定為危險品而被否決了家主的位置,但反過來說,這也是他體內遠野之血足夠濃厚的證明。
共融就是他覺醒的能力之一。
因為同胞兄妹的緣故,羅亞明白無論對方承不承認,但遠野秋葉身上必然也會出現這一能力。
他的個性雖然自我而殘忍,膽大包天到肆無忌憚的程度,但絕不是個笨蛋。
在暗中察覺到了遠野秋葉的潛質與實力後,他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如果對方能被反轉衝動控制,失去理智後由於經驗的差距,在敗北後被自己吞噬掉當然再好不過。
但假使打不贏,依靠雙方都有共融的能力和掠奪的特性,他也能憑此成功轉生到對方身上,搶奪控制權。
「——歡迎你,我永恆的軀體!」
骯髒而扭曲的吸血鬼瞪大眼睛,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
遠野秋葉也睜大了眼睛,嬌小的軀體也在微微顫抖著。
但正如她之前所言,在本來就瀕臨失控的情況下,已經開始的掠奪就連使用者都無法阻止。
在這樣的絕境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選擇不移開自己視線,直面一切來臨的危機與絕望。
……就像小時候獨自面對貪婪的分家時一樣。
那時的她遠沒有現在這麼自信且堅強,在遠野槙久的嚴酷教育之下,少女的性子其實相當柔弱,即使跟熟悉的人相處,也很沉默寡言,所以只能用這樣的倔強的表現作為面具偽裝自己。
說起來……為什麼這種堅強而又不坦率的面具,會在成長中逐漸成為了自己的本性呢?
也許是死前總會胡思亂想的緣故,不知為何,遠野秋葉的心中突然冒出了這樣古怪的問題。
是的,古怪。
因為實在太簡單了,以至於雖然壓在了記憶的箱底,但連尋找都不要,在疑問產生的時候,答案就從少女的記憶中冒了出來。
——因為想要更進一步的站在對方身邊,她才會如此努力下去。
沒辦法,雖然她單方面的稱對方為老師,但平心而論,他扮演的十分不合格。
不管她犯下怎樣的錯誤,對方也從來不會責怪她,而是默默的替她善後,笑眯眯的說著像是寵愛妹妹的哥哥一樣安慰的話語——
「沒關係,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男性溫和的聲音,從耳邊傳了過來。
「砰——怎麼……可能!……砰!」
同時響起的,還有吸血鬼錯愕的驚呼與髮絲繃斷時夾雜在一起的聲響。
共融的中斷讓少女繃緊的心神為之一松,在還要抵抗反轉衝動的情況下,她已無暇關注身體,只能任其癱軟的跌向地面。
「沒事吧,小秋葉?抱歉,稍稍來晚了一點。」
羅蘭上前一步,將遠野秋葉輕若無物的身軀抱在懷中。
因為還處於紅朱赤的狀態中,少女的體溫異常的高,還帶著幽幽的香氣,摟上去的感覺,就像從火山中撿起一顆寶石般美妙。
對於羅蘭這樣親密的動作,全身無力的遠野秋葉沒有絲毫抵抗,甚至主動用盡最後一點力氣貼了上來。
「……不,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對不起,老師,讓你失望了。」
她的眼神有些愧疚,似乎真的相當在意自己敗北這件事。
「哪有這回事,單殺掉外祖羅亞,放在過去的幾百年中,這也是足以聞名里世界的成就了,況且,在經驗上你們差的太多了。」
羅蘭失笑了一聲,雖然羅亞只是上級死徒,但就算聖杯戰爭的英靈和御主,也很難秒殺掉對方。
可遠野秋葉只有十六歲就做到了這點,卻還是不滿足,讓韋伯聽到,估計又要一個人鬱悶的碎碎念了。
「你解除能力後在旁邊休息就好,接下來交給我吧。」
「我明白了。」
少女的話語中,透著毫無保留的信賴。
儘管羅亞已經親身證明過自己的棘手,但遠野秋葉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順從的收回了自己隔絕世界內外的檻發。
「是你!」
而這時,羅亞也終於反應了過來,注意到了出現在遠野秋葉旁邊,打斷了他好事的羅蘭。
「是你這傢伙!」
隨後,他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發出了瘋狂的怒吼聲。
他第一次對遠野四季施加影響,對方開始暴走的屠殺,並將目標鎖定到自己妹妹身上時,就是被這傢伙隨意的一瞥給打成了重傷。
這不僅害的他把之前吸收的血液全部用來療傷,還讓本應沉浸在混沌中的遠野四季因為畏懼死亡,意志變得更加頑強了,讓羅亞平白廢了不少時間。
沒想到等他經歷了那麼多艱難險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時候。
又是對方阻止了自己的計劃!
「你果然也是早就盯上了我的追殺者對吧!很好,新仇舊恨一起算,就讓我……」
「有點自知之明如何?」
羅蘭嘆了一口氣,打斷了吸血鬼的話。
「你這種只會躲來躲去的螻蟻,連死徒之祖們都不把你放在眼裡,更別說我了。早就盯上這種話語更是無稽之談,假如你沒有蠢到對秋葉出手,我甚至都懶得看你一眼。」
「之所以當初沒有殺了你的價值,也只是出於說不定哪天,可以把你廢物利用而已——比如現在。」
「?!」
聽到羅蘭的話語,羅亞的心中警鈴大作。
擺脫了束縛之後,顧不得先自愈,他就操縱著身體向後暴退,想要防備對方可能的襲擊。
然而,出乎他的預料。
儘管他一剎那就跑到了街道的盡頭,羅蘭和遠野秋葉仍然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這樣的異常的表現更讓羅亞斷定了周圍肯定隱藏起來的援兵。
他緊張的掃視起四周,可仍然一無所獲。
前方也好,後方也好,左右兩邊的牆面,全都探測了一遍,卻依舊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為什麼會這樣?
忽的,仿佛想到了什麼一樣,羅亞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慢慢地抬起頭,將目光鎖定在之前因為秋葉的異能而封閉起來的天空。
然後,吸血鬼渾身寒毛倒豎。
在上方的屋頂處,明明與銀白的月色溶為一體,可依舊能分辨出風姿的白色姬君正居高臨下的望著他。
如寶石一樣的朱紅色眸子裡,充斥著殘酷而冰冷的殺意。
「交給你嘍,愛爾奎特。」
羅蘭輕笑了一聲。
愛爾奎特唇邊勾勒出一抹動人的微笑,點了點頭。
她對著羅亞的方向,揮了一下手臂,就像用黑板擦擦去板面上的字跡一樣輕描淡寫。
——然後,羅亞的身體,就被壓成了一片血肉橫飛的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