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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我的母親提亞馬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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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

尼祿·卡奧斯原本冷硬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有些浮誇的扭曲,就像在舞台上表演的小丑一樣。

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任誰上一秒還沉浸在絕地翻盤的狂喜中,下一秒耳邊就響起了悲愴的bgm,都會變成這樣的,甚至更誇張也說不定。

雖然作為古老而傳統的魔術師,尼祿·卡奧斯對於女人唱歌男人死這種flag一無所知,但並不妨礙他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因為,在意識到無法辨別歌聲來源的時候,他就第一時間在物理上摧毀了自己的聽覺,防止中了陷井。

但即便如此,那縈繞在耳邊的歌聲依然未曾消失過。

「Aaaaaaaaaa……」

那是蘊含著深刻的愛意,比海上女妖的歌聲還要誘人,卻令人不寒而慄的歌聲。

只是傾聽著,就有種身體與靈魂都被凍僵的惡寒感。

「可惡,你對我幹了什麼!」

注視著仿佛失去了興趣一般的羅蘭,尼祿發出了失態的怒吼聲。

這種程度的精神侵蝕,對於連人格都捨棄的他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但這種不受控的未知,還是喚起了之前被他用執念強行壓下的不安。

「什麼都沒幹。」

羅蘭聳了聳肩。

「我不是說了嗎?你是自殺的。」

「荒謬!」

這樣散漫的姿態再次激怒了吸血鬼。

他抬起爪子,準備朝著羅蘭的方向揮下。

尼祿當然不認為自己的攻擊會對羅蘭起效——事實上,在復生之後,他就做好了如果對方有所異動,他就直接跑出這座城市的打算。

反正理想的系統樹已經達成了,白翼公的任務對他而言根本無所謂了。

他現在的目的,只是為了反駁羅蘭的羞辱,並試探一下對方的極限而已。

然而,在想要攻擊的念頭升起的同時,驀然間,被他抬起的那隻,帶著鋼鐵般沉重色澤的利爪,頓時就炸成了一團癱軟的泥漿。

下一刻,尼祿的雙腿就猛然躍起,朝著後方足足跳躍了幾十米。

「為什麼?」

尼祿瞪大了眼睛。

作為野獸群體的化身,他有著驚人的戰鬥直感,這讓他總能及時察覺到局勢的變化,並做出合適的判斷。

而現在這種表現只代表著一種可能。

——驚人的死亡威脅。

因為發現了這樣做會死,本能才直接越過理智,接管身體,操縱著他退避。

可既然本能已經壓過了理智,為什麼不在羅蘭的攻擊發起前就作出反應,在受傷之後才開始後退,已經不能用姍姍來遲形容了,用多此一舉來形容也不為過。

難道羅蘭在之前的獸之泥中做了什麼手腳?

「如果我打算認真的與你戰鬥,你早就死了一萬次了,哪還需要玩什么小動作。」

羅蘭皺起眉頭,有些不滿的看著尼祿。

他沒好氣的指向尼祿斷掉的那隻手。

「看清楚了,你身體潰敗後的樣子。」

儘管重新化為了與之前相若的黑色液體,但經歷了一次升華後,它已經模樣大變了。

原本如柏油泥漿一樣粘稠的形態,變成了更加黑亮的樣子,還像沸騰的水一樣咕咚咕咚冒著氣泡,看上去就如腐爛的泔水

「回收放出的獸之泥,被你混沌污染過的獸之泥完全是兩回事,前者只是單純的呼氣再吸氣,在成分上沒有改變,但後者已經因為摻雜了污物而渾濁不堪了。」

「雖然不是做不到,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在觸碰這種垃圾的。」

「你會出現這種異樣的原因只有一個,尼祿,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原因而已。」

羅蘭冷冷的注視著尼祿,直到焦躁的吸血鬼渾身發毛後才再次開口。

「你把母親惹火了。」

母親。

從羅蘭口中再次聽到這個詞語的時候,尼祿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身體一顫,差點沒站穩。

但很快,他臉上的青筋就再次鼓了起來。

「事到如今,你還在用這種荒誕的理由搪塞我嗎?」

其他的人類惡也就算了,根據持有之理的不同,也並非沒有誕生於幼年期,然後蟄伏在人類中慢慢成長的角色出現的可能。

可代表業罪的六之獸怎麼可能擁有母親這種存在?

哪怕是他代表的那位羅馬皇帝,也只是因為持有了欲之杯,被繁榮而墮落的時代卷席才陰差陽錯的成為了獸的引子。

但就算換一個人,啟示錄之獸一樣會在人類的罪惡從黃金之杯溢出時誕生。

真正孕育它的,是人類的文明。

「你是認真的?」

尼祿如此篤定的表情反而讓羅蘭愣了一下,發現對方不像說笑之後,他才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雖說如此,羅蘭卻並沒有如之前一樣嘲笑他的無知。

說到底,會得到這樣愚蠢的結論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連行星都沒能脫離,甚至神明的境界都未能觸及的生命,自然無法理解太陽的浩瀚,

雖然因為在原著中經常科普背景與設定的風格,尼祿有著教授,野獸博士之類的外號,但終究已經脫離了彷徨海,成為了化身混沌的死徒之祖。

作為藏身於黑暗,以身入局的利益相關者,在這件事上,說不定他的智慧還沒一介普通人通透。

「仔細想想吧,既然你都明白了六之獸的本質是終末來臨時才會流出的災厄,那麼我是怎樣打破這個矛盾的邏輯,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呢?」

在羅蘭循循善誘的提問後,尼祿的腦中也閃過了一抹困惑。

對啊……為什麼,在末日還未曾來臨的時候,羅蘭就安然存在於這世界上了?

對方也許可以克制自己的職責,但不可能在出生前就改變自己的存在方式,除非——

「能對獸做到干涉的,只有同級或者更高於它們的存在。」

尼祿·卡奧斯身體一顫,渾濁的瞳孔都變得有些暗淡無光。

「難道說……是相同類型的……」

他那張面癱的臉上露出了激烈的表情。

條條大路通羅馬,獸的權能本來就有相似相通的地方。

儘管看上去帶來末日的六之獸,與以混沌之海孕育生命的提亞馬特根本不相干,但從毀滅的灰燼中也能誕生新千年的王國就可以看出,它們同樣是根源之渦這一究極原初的一部分。

只不過在屬性上提亞馬特更偏向水,六之獸則是光與火。

正是藉助這一理論,他才能在體內孕育創世之土,作為原版的六之獸如果意識到了這點,以創世母神的力量來成長為完全體也不奇怪的。

這樣的話,那個母親的稱呼也就並非不能理解了。

「你也利用了提亞馬特的力量?」

尼祿不甘的質問道,吐出了那讓空氣都近乎凝結的名字。

然而,羅蘭卻輕笑了一聲。

「沒有,雖然能做到類似的事情,但因為起點的原因,我的生命之海是偏向精神與靈魂,而並非物質類型的。」

這個答案顯然超出了尼祿的預料,他臉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了。

「所以說,一知半解的傢伙反而比什麼都不懂的傢伙更麻煩呢,你們這種人總是容易想太多,明明直接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就好了。」

羅蘭對著啞口無言的尼祿,淡淡的解釋道。

「我不是利用了提亞馬特的力量。」

「——我的母親就是提亞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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