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家裡蹲吸血姬的苦悶(1/2)
羅蕾萊雅睜大了眼睛,無言的佇立在原地。
對於狩獵時有義務帶著優雅愉快的心情,來顯示威光這條家訓的巴瑟梅羅而言,這種行為是毫無疑問的失態。
少女比誰都更加深刻的明白這一點。
然而,她的目光仍然被牢牢的吸引住了,無法移開。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也很單純。
在魔道元帥,君主,時鐘塔院長候補這些高貴的身份之前,羅蕾萊雅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魔術師。
以個體的存在為支點,以魔力為媒介,探尋神秘,解析世界,追求根源的求道者。
因此,她絕不可能就這樣無視掉面前的誘惑。
可從敵人腳下湧出的一道道河流,卻已然保持著流動的狀態。
清徹無垢,洶湧奔流。
它們宛如魚兒躍入水中一樣,躍入大氣,激起一圈圈波紋,將周圍環繞起來。
在這片大氣都帶著毒氣,黑暗的嗜血之森中,除了吸血的樹木與吸血的土地之外,理所應當的不存在河道與溝壑。
也就是說,它們是憑空出現的。
這打破了常理。
哪怕是現代鍊金術的頂峰,能將五大元素自由轉換,凝聚為賢者之石的霍恩海姆,也無法違背等價交換的原則。
因此,能夠只用魔力為介質,讓自身的心象在一定時間內取代世界的固有結界,才會成為魔術師的究極奧義。
因此,能夠擁有原理血戒,活著就會被動的侵蝕星球法則的死徒之祖,才會成為否定人類史的大敵。
但置身於眼前的變化,就會明白,這些被無數人趨之若鶩的,足以用王冠來稱呼的力量,不過是模仿更偉大之物得來的亞種罷了。
眼前腑海林的退縮就是最好的證明,在星球真正反應過來,重新構築世界時,所謂活著的特異點,也不過是任人調戲的小姑娘罷了。
——空想具現化。
通過令自我的意志與世界直接相連,自由干涉自然法則的特權。
區區死徒之祖……居然能擁有這種力量?
羅蕾萊雅心中的驚訝,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儘管不想承認,但此時的少女還是意識到,事情真的隱約有些脫離她的掌控了。
而在少女沉思的時候,從水面中升起的女性也探出了自己的身體。
那時一個相貌出眾的美人。
從外表看上去,她相當年輕,五官更是精緻到妖媚,身材也凹凸有致。
可能是因為身處水中的緣故,她的皮膚也像尋常的吸血鬼一樣蒼白,反而帶著一種玉石般,充滿生機的瑩潤感。
但比起這份非人的魅力,更令人矚目的,是她身上那副慵懶的氣質。
朦朧的紅色瞳孔上,眼帘有一搭沒一搭的跳動著,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整個人看起來都迷迷糊糊的,儀態也十分隨意,儘管站立著,卻如狂風中的柳枝,一晃一晃的。
如果不是因為過人的美貌,將這種行為也襯托出了別樣的風情,她看上去跟跑到酒吧里買醉,結果一出門就醉怏怏的躺在路邊的那些人沒兩樣。
不……本來就沒兩樣吧。
羅蕾萊雅忍不住鼻尖微聳。
在微風從這個女人身上提取的信息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強烈的酒氣。
在這種埋伏陷阱的時刻如此輕率,不管是放在死徒那邊,還是人類這邊,都是自甘墮落的表現。
但少女也明白,要是真把對方當成虛張聲勢的雜魚,吃虧的大概率是自己。
終於,在沉默了幾秒鐘後,像是醒覺了一樣,女人毫無形象的打了個哈欠,渙散的目光逐漸鎖定在了嚴陣以待的羅蕾萊雅身上。
「那傢伙果然靠不住呢,雖然嘴上說這回要認真起來,但還是那麼沒用……非得要我來給她收尾。」
她開口說道。
聲音平靜而縹緲,帶著如夢似幻的感覺。
宛如海市蜃樓一樣,朦朧且華麗。
「你就是白翼公所說的那個巴瑟梅羅的大小姐吧?」
「我是二十七祖中第二十一席的斯密蕾,雖然覺得很麻煩,但你今天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雖然出場方式和蘿潔安一樣,神秘而又朦朧,但斯密蕾沒有半點故作姿態的優雅,直接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過,從那慵懶的氣質來看,比起堂堂正正,她更給人一種公事公辦的感覺。
但即使只是這樣,也足夠難辦了。
水魔斯密蕾。
儘管只名列二十一席這種不上不下,經常被討伐的末流位置,但羅蕾萊雅一直對她的資料抱有很深的印象。
歸根結底,這是一隻少見的變種死徒。
身為否定人類史的怪物,傳說中的吸血鬼,死徒有著相當多的禁忌。
最常見諸如無法日光下行走,會被聖水,大蒜十字架等驅魔聖物克制,還有不能越過流水的詛咒。
對於一般的死徒而言,不藉助工具,單靠自身,江川河海對他們而言是無法跨越的界線,但就像原理會在千年的時光中不斷進化一樣,生命同樣會自己找到出路。
斯密蕾就是克服了這一點,棲息於水中的死徒。
正因如此,羅蕾萊雅從未小看過對方。
詛咒對於死徒而言,就是力量的源頭。
在這上面做文章的意義,對於魔術師來說,完全不亞於改變了魔術迴路數量與質量,人工改變了自身先天的資質。
之前的空想具現化就是最好的證明,在傳聞中,能在現代擁有這項能力的,應該只有那位白姬才對……
能做到這樣的事情,擁有此等強勁的實力,會有這種什麼也不在乎的態度也不奇怪了。
因此,雖然整個人看上去完全不靠譜,但羅蕾萊雅毫不懷疑她言語的真實性。
所以……
「果然是白翼公的陰謀嗎?」
羅蕾萊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巴瑟梅羅對於死徒的厭惡,是一種毫無理由,近乎病態的執念。
它隨著魔術刻印和冠位指定的命題一起,根植在巴瑟梅羅的血統中,就像退魔四家的退魔衝動。
而這份令世人無法理解的憎惡源頭,就來自於歷代巴瑟梅羅家主們對於勝利的執著,來自於與那個多年前的宿敵——白翼公之間的恩怨。
其他死徒也就罷了,唯獨涉及到這位名義上死徒之王的行動,就算把時鐘塔和家族的事務拋之不顧,羅蕾萊雅也會親身參與。
只要能破壞對方的計劃,就算是虧本的,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羅蕾萊雅會參與魔眼收集列車的原因,就是正是源於之前一次讓白翼公吃了大虧的討伐中,捕捉到了對方與這座列車背後的運營者有所聯繫。
但現在看來,對方恐怕也利用了這份執著,反過來算計了她。
「除了那傢伙還會有誰會去做這種事情?」
或許是不擅長說謊,或者本來就看白翼公不爽,斯密蕾爽快的承認了這一點。
「雖然是最古老的死徒之祖,但也只有他會像人類一樣抱有這種無謂的野望。」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