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被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女神(1/2)
暴風肆虐,捲起重重漩渦。
迸發的魔力好似燃燒的閃光,裹挾著蒼白的氣嵐所發出的悲鳴聲,激盪著向周遭席捲而來。
同為頂級的古老神秘,不管是所羅門王還是迦摩,都無法以位格的差別來分出勝負,因此,到最後二人依然只能傾盡魔力,以傳說,寶具來硬拼。
而在這個過程中,迦摩一敗塗地。
雖然從周圍劈落的魔光來看,這裡已經完全變成了她的主場。
驚人的神氣讓周圍的夜色都仿佛發生了龜裂,每一道從長弓中劃出的流光都帶著呼嘯的風雷之音,在海面,乃至遠方的人工島上砸出一道道可怖的裂紋。
絢麗的神光已經化作了宛若實質的紗衣,覆蓋住了迦摩全身。
然而,儘管威勢攝人,可未曾有一道魔光真正的擊中了所羅門,它們往往還未到達所羅門的附近,就在觸及人王的無言的拳鋒之時,就如同噴發的火山一樣崩潰,將多餘的能量向著天空噴射而去,分散開來,瀰漫在大氣之中。
這些脫離了迦摩控制,寸功未立的逸散魔力,並非什麼榮耀的顯現,而是她陷入困境的證明。
她最自豪的愛之箭對於面前的所羅門王毫無用處,雖然歷史上的他在感情上有諸多逸事,可那也不過是為了推進歷史進程,走腎不走心的命中注定罷了。
連自我都沒有的所羅門,離真正明白愛的時候,尚且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因此,迦摩現在的舉動,不過是一口氣將自己手中僅剩的牌面全部扔出,從而取得一絲喘息之機罷了,這無法改變她正在走向慢性死亡的事實。
而反過來,就完全不同了,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所羅門每一拳揮出時都顯得流暢無比,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神聖的術式在他的身上編織著,將放出的魔力完美的駕馭在了他的拳腳之間。
即使不使用最擅長的魔神,所羅門也是破格的英靈。
而造就這一點的關鍵,正是來源於他的技術。
正如冠位caster往往擅長的都不是念咒一樣,繼烏魯克斧王,不列顛劍聖的名號後,所羅門也有著以色列拳王這樣的稱號。
自他們的祖先雅各與唯一神摔跤後,名為『雅各的手足』這樣古老而神聖的格鬥技巧就一直在代代相傳,如果能像先知摩西一樣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甚至可以重現打死天使的傳聞,即使到了近現代,這門技術也依然在傳承,聖女瑪爾達就是其最出名的傳人。
作為命定之王的所羅門對於這一技巧的掌握也是臻至化境。
不管迦摩用怎樣的花招,都無法逃出他雙拳的鋒芒中。
耀目的神光如同玻璃一樣碎裂,在如同炮彈一樣激射的拳頭所經過的地方,途中所有的氣體都被盡數擠壓,以所羅門的身前為起點,不斷延伸,擴張著。
大海被整齊的劃成兩半,一道縱橫數百里的裂縫自海底不斷開裂,恍若神跡一樣,讓一條暢通無阻的通道就此鑄成。
「轟——!」
在爆炸的末端,純粹的空爆宛如絢爛的禮花一樣,於迦摩身前炸開,將她周圍的防禦輕易碾碎。
踏著被分開的海浪,所羅門奮力前行,重現了當初聖者舉動的他臉上看不到任何歡欣,只是踏著有力的步伐,翻轉身軀,左臂後移,再次朝著已是籠中困獸的女神猛烈的擊出自己的拳頭。
「嘭——!」
純白色的氣嵐變成了新的浪潮,將想要彌合的海洋再次撕裂,兩邊直衝天際的水牆成為了迦摩最好的阻礙,讓她連逃避的空間都沒有,只能硬吃下這一擊。
但之前那種搏命一樣的射擊已經消耗了她太多心力,就算是受肉的女神,此時也有些力竭了。
毀滅的魔彈才剛剛脫離弓弦,就被這一拳輕易撥開,擊碎,如同煙花般散落,星星點點的灑進大氣之中。
同時,它還余勢未減的擊中了迦摩。
這好似星辰墜落一樣乍現的光芒逆反而上,將女神的哀嚎淹沒的同時,讓海底破損的地殼也受到了進一步刺激,火焰不斷從裂縫中湧出,無垠的海水更是漫捲著,衝上天空發出悽厲的嘯聲,然後又在重力的作用下轟然墜落,這恐怖的動靜讓東京也幾乎跟著搖晃,顫慄起來。
「——不行,我才不要就這麼丟臉的死去!」
雖然簽訂契約的御主已經脫離,迦摩已經沒有了任何繼續留下來的理由,她也沒有什麼想要實現的願望,但她就是不想死。
「持愛卻枯,無戀也!」
儘管女神的身軀在這無可匹敵的衝擊力下正不斷被染成殷紅的顏色,但她還是強行解放了寶具的真名。
這樣的低吟聲也終於讓所羅門稍微投來了一點注意力。
那是詫異的目光。
沒有御主的神靈在受肉之後也只是無根之源,不過分的使用魔力還有可能藉助靈脈生存下去,但迦摩這種用法是絕無回頭路了,更別說她還直接吃下了所羅門的分海之拳。
如今的迦摩已經油盡燈枯了,強行解放寶具只會讓自己更快的消散而已。
不過,理性的所羅門到底還是低估了迦摩的求生欲。
綻放的晶華在剎那間支配了周圍的一切,在機制方面,只要對象不是所羅門或者羅蘭,迦摩的寶具強度是絕對的。
撕扯著她身軀的氣嵐迅速的淪為了她的俘虜,但迦摩非但沒有停止它們對自己的傷害,反而呼喚著更多被所羅門掀起的龍捲裹住全身,順勢朝著遠方飛去。
在這片被支配的天地主動配合的情況下,就連所羅門也來不及及時阻攔。
不過,對於這種結果他也不意外就是了。
所羅門輕撫著手上的戒指,轉過頭看向羅蘭。
「這種程度就可以了嗎?Master,如果你現在打算反悔,我還可以把她攔下來。」
「沒有這個必要。」
羅蘭擺手打斷了所羅門,「雖然沒能聽到她說出這才是我的逃跑路線有些遺憾,但這種表現也足以證明她真的被打怕了,還算符合計劃。」
看著迦摩在天際邊落下的那個方向,所羅門也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得。
「那位女神還真是被您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別說的我像是個大反派一樣,她的身上,可是存在我也有些迷惑的未知變化,因此,這依然是一場博弈。」
羅蘭也並沒有因為迦摩此刻的醜態而輕視她,作為還未誕生的獸之女神,就算他的計劃一切順利,也不代表迦摩在這個過程中真的就任人宰割。
殺死與融合畢竟是兩個概念。
迦摩無法奈何羅蘭,但如果在機緣巧合之下,還是存在跳出餐桌,只能讓他嘗個味後就自爆的可能性。
因此保守估計,羅蘭也只認為自己有著九成八的勝算。
「不過,還真是鬧得有點過火了呢?」
看著身後的海岸上震天的哭喊聲,羅蘭也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好像又莫名其妙的充當了一回救世主,否則按照這種規模的災難,這座城市會比上次大戰時要悽慘的多。
而且聖堂教會的善後工作恐怕也要開始擺爛了。
在夜空中漂浮的神秘金字塔,傷痕累累的海面,還有不斷顯現的蘑菇雲與爆炸光芒,這些姑且還可以用群體幻覺,瓦斯大規模爆炸,或者地殼變動所引起的震動來搪塞過去。
反正這個島國對於自己多災多難的命運也早就習慣了,但太平洋艦隊的消失可就不是能用這種藉口搞定的了。
如果處理不好,失去了隱秘的規則,本來就在走下坡路的魔術估計又要被踩一腳油門。
但這也不是羅蘭需要考慮的事情,反正他記得美利堅那邊似乎也有著新興的魔術師,在時鐘塔願意付出代價的情況下,這件事的風波還是會被強行蓋住的。
就在羅蘭思考的時候,他身後的沙條愛歌也悄然走了過來,與其並肩而立,並熟練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現在只需要等待小迦摩成長完畢,就終於可以為您獻上聖杯了呢?」
「唔,」羅蘭點了點頭,「有這種求生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但用那孩子來當催化劑真的靠譜嗎?對她們家的血統我還是有點心有餘悸。」
感受著遠方的氣息,羅蘭出聲說道。
「沒問題,請相信愛歌吧,她是相當出色的,就算不去看這個未來,愛歌也敢斷定,她會是讓小迦摩從愛之神成長為幼獸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就最好不過了。」
提起這件事,羅蘭的目光也變得有些深邃起來。
雖然迦摩這個名字幾乎已經被獸綁定了,但作為從者的迦摩與獸的存在還是有不少區別的,只要不越過那條界限,屬於愛神的概念才是她的本質,所以羅蘭才精心布置好餐桌,從而好讓已經培育完成的迦摩自己跳入正餐的盤子裡。
「我並不應該評判您的做法,從理性和力量的差別而言,我也看不到失敗的可能。」
所羅門從海面上走了上來,雖然之前一直在激烈的戰鬥,可他身上卻看不到任何被濡濕的痕跡。
「但不知為何,我總有種異樣的感覺。」
摩挲著自己的十之戒,所羅門微微皺起了眉頭。
「異樣的感覺嗎?」羅蘭伸出手,安撫了一下因為所羅門的靠近而一臉不悅,死死抱著自己胳膊的沙條愛歌。「無需憂慮,就算有轉機,也不會是這個時刻,畢竟的現在的她,馬上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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