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千九百三十一章 喜人變化（2/2）

如果遭受相同的折磨，左風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夠堅持得像鳳離那麼久，所以即便看到鳳離選擇放棄，他也絲毫沒有什麼可以責怪對方的。

尤其是鳳離的內臟已經開始損傷，在這種情況下，鳳離已經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那繼續堅持下去，也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因此左風不僅沒有絲毫責怪，反而還非常理解鳳離的選擇。

不過左風也沒有任何遲疑，第一時間就將手中的藥丸，直接送到了鳳離的喉嚨當中。雖然鳳離的腹部也有破損，但是那破損位置並未讓腹部徹底破開，如果左風直接從那裡送入藥丸，效率確實是高了一些，可是破壞的傷口，卻會為之後煉化藥物帶來巨大麻煩。

另外吞服藥物的過程，同樣也是煉化藥物的過程，要是時間允許的話，左風還是更希望讓鳳離將藥物從口中吞下，然後再經由嘴巴吞咽下去。

奈何鳳離不光嘴巴已經破損得不成樣子，喉嚨處還破開了一個口子，從嘴巴送進去也會卡在喉嚨的傷口位置。因此左風也顧不上鳳離的疼痛，直接就將藥丸，生生從那喉嚨處的傷口位置給塞了進去。

哪怕九黎很清楚，左風這樣做就是為了救鳳離，但是看到的時候，還是禁不住目露凶光。好在理智讓九黎克制住，沒有出現任何過激的舉動，只是身體周圍的獸能變得十分狂躁。

另外九黎也看得出來，鳳離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不僅身體破損嚴重，就是精神波動也變得十分微弱，感覺上其靈魂都好像隨時要消散一般。

這種情況下鳳離，根本無法自行服藥，左風的做法雖然有些太過殘忍，但也屬於事急從權。

那藥丸並不是鳳離主動吞下，而是混合著血液，加上那藥丸本身表面上比較光滑，所以才慢慢地落向了腹中。

在吞服了藥丸之後，倒是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甚至仔細去感知一下，鳳離不管是氣息，還是靈魂波動，好像都沒有任何變化。九黎從開始的焦急，到後來逐漸絕望，最後眼神中只有木訥與黯然。

它並沒有半點要責怪左風意思，因為它很清楚左風已經盡力了，否則鳳離也不可能堅持到剛剛。只是看到鳳離那麼努力，經受了那麼多的折磨，依舊還是堅持到剛剛才放棄，九黎的內心就如同刀絞般疼痛。

看到鳳離此時的模樣，它甚至希望九黎從化形之初就死去，那樣至少不會在死前，經受如此多的折磨，好像鳳離那痛苦都白白承受，那些罪都白遭了。

然而就在九黎，心中已經感到絕望的時候，一種特殊的感覺驟然間浮現心頭。不是從鳳離身上看到了什麼變化，也不是它感受到了什麼異常，而是一種十分微妙的感覺，好像自己的心被某種未知的力量給扯了一下。

這種異常的感覺從未有過，鳳離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是不是因為太過悲傷，加上受到了嚴重的刺激，所以連正常的感知都發生了改變。

因為九黎就在眼前，它的身體正在遭受嚴重的破壞，生命力雖然還沒有完全耗盡，可是所余已經不多。最重要的是鳳離已經失去了求生意志，精神已經崩潰，靈魂不久後也會失去。

「難道是我太過悲傷，又太過痛苦，所以才會產生一連串的錯覺。離兒……，離兒它已經……已經不行了！」

九黎在不自覺地嘀咕著，看得出來它此時，已經變得有些神經質，那番話也不知道是說給左風，還是說給它自己。

結果九黎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在將那藥丸塞入到鳳離身體以後，左風卻是表現得異常專注，絲毫沒有要放棄的打算。

九黎沒有去過多關注，所以它只是隱約感覺到，左風正在處理自己身體上的傷口。若是換做其他煉藥師，藥鼎煉藥時失控爆炸，傷勢絕對要嚴重得多，因為煉藥時的炎力十分集中，驟然爆發會形成火毒鑽入身體。

可是對於左風來說，除了藥鼎爆炸的一瞬間，被其中的能量、規則之力和藥力衝擊到，藥鼎碎片攻擊的傷勢，根本就沒有被火毒入侵。或者說那些火毒，對於感悟了天火的左風來說，根本就不值一提。

左風看起來是在專心治療傷勢，實際上他九成九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鳳離身體之中，連九黎都未曾發現的細微處，左風已經看出了喜人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