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必須出了這口惡氣(2/2)
只是他們承認了責任和義務,他們家裡的人,所受到的卻是後半輩子的痛苦,以及無法磨滅的難受。
「嫂子,我聽別人說,周川的老爸出了點事?不知道能不能和我說一說?」秦朗縱然難以開口,卻也必須問出來,所以此刻直接了當的問。
與其猶猶豫豫,不知道從何開口,那就直接問,最為直白的問。
周川的媳婦聽了秦朗的問題之後,這才明白秦朗的來意,便是說道:「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別提了。」
「怎麼能不提?如果真是受了委屈,我一定不會讓叔叔受委屈,也不會讓周川在天之靈,活的不安生。」
「其實這件事,是因為我公公開了一家店鋪,但是上個月整個店鋪所在的一條街都要拆除重建。」
「我公公也沒打算要多少錢,只要公平合適就好,但是那個開發商挺黑心的,一開始答應的好好的說每平給三萬的安置費。」
「但是等到店鋪一條街拆除之後,簽合同時候卻寫著三千一平。」
「秦朗你說,這換誰能受得了?我公公的脾氣也是那麼暴躁,和我家鐵牛活著時候一模一樣,就直接鬧大了將這件事。」
「一開始那個開發商想要私了,他也知道我家是烈士家屬,怕將事情鬧大了對他生意有影響,可是我公公不同意。」
「最後那個開發商徹底發火了,指使手下保鏢將我公公打傷了,左臂骨折,右腿骨裂,眉骨縫了三針。」
「我們報了警,治安局那邊說正在處理,但是我們知道,那個開發商花錢擺平了這件事。」
「一個月的時間,我公公一直在家裡躺著,卻嘴裡念叨著沒天理,這龍國天黑了,總之很不滿。」
周川媳婦將這件事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沒有什麼遺落之處,也沒有添油加醋的為自己鳴不平。
因為她知道秦朗是什麼人,當初周川和她說過,雖然秦朗是他的戰友,但更是他的上司,兩個人的軍銜都差了很多。
四年前周川犧牲的時候,秦朗安置身後事,就已經身穿金色軍裝,戴著的是二等將軍的軍銜。
這四年過去了,只怕早就是一等了吧?
周川媳婦在心裏面想著,也就不可能把這件事添油加醋的說,秦朗肯定會了解的清清楚楚。
秦朗和蘇傾慕一直默默的將這件事聽完,然後秦朗的臉色一點點的陰沉下去。
「傾慕,難道每一個商人,心裡都只有利益,沒有人情嗎?」秦朗轉身,問著蘇傾慕。
蘇傾慕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因為的確基本都是如此,縱然有一些好的商人做什麼慈善,卻也是為了人脈和地位,都是有目的的。
古人為什麼壓抑著商人的發展,就是看出來商人的有利可圖的這種想法很危險。
他們有些時候為了金錢與利益,真的可以出賣一切,更別說什麼人情味和良心。
蘇傾慕的不回答沉默,讓秦朗也只能搖頭苦笑,他又豈能不知道商人的樣子,他接觸了太多的商人了,幾乎都是一個樣子,有錢你就是大爺,沒錢你滾遠點。
「嫂子放心,必須出了這口惡氣!」
「你把那個開發商名字告訴我!」
「還有最好把這件事整理材料,我有用。」秦朗對著周川的媳婦說道,心裏面已經有所決定。
周川的媳婦聽著秦朗的話之後,立馬就從茶几下面拿出幾張紙來,遞給秦朗。
「這就是整理的材料,我公公早就不知道整理多少份了,還有開發商那個合同的複印件,但是沒有用,可謂是上塑無門啊。」
「叔叔在哪?」秦朗問著周川媳婦,後者回答道:「公公和婆婆都回鄉下去了,等公公傷勢好了,估計還會鬧。」
「用不了那麼久,不出明天晚上,就會有結果。」秦朗搖了搖頭,既然自己出手,絕對不可能將這件事拖延到那個時候。
「嫂子,這是我未婚妻蘇傾慕,今天也是帶她來看一看你們。」
「現在沒什麼事,我們就走了,我還要去楊冰家裡看一看。」秦朗對著周川媳婦說道。
楊冰是另外一個犧牲的袍澤兄弟,而他的家人也在通州。
「楊冰的家人都搬走了,搬到東江了。」周川的媳婦愣然回答著,詫異秦朗怎麼不知道。
秦朗聽到楊冰的家人竟然去了東江市,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可見自己到底有多疏忽這方面,便直接給了自己一嘴巴。
啪嚓一聲,嚇壞了周川媳婦,也嚇了蘇傾慕一跳。
「這一切原因都是我的錯,是我疏忽啊。」秦朗真是覺得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合格的兄弟,竟然讓犧牲的兄弟家人過的如此憋屈,自己卻不知道,自然該打。
「行了秦朗,你也別自責了,你能管我們一時,還能管一輩子嗎?」
「大家都這麼過來的,都是普通老百姓,我們有委屈可以找你,其他普通老百姓有委屈找誰去?」
周川媳婦無奈的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極為現實的話。
秦朗聽了也很是無奈,周川家人還可以有自己出頭,可是那麼多老百姓的委屈,向誰訴苦?
「留下來吃飯吧,你不是喜歡吃嫂子做的蒸蛋嗎?今天給你做一份。」
「吃完了飯,還有一件事求你。」周川媳婦說到這裡,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望著秦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