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8 飛過萬水千山(1/2)
「二姨。」
任何事都具有兩面性。
不提眾志成城,但賭牌的到期,倒確實使何氏這個枝繁葉茂的大家族成員間走動更頻繁了些。
看著登門的「稀客」,二太笑臉相迎。
對方肯定不可能是來陪自己的。
「來找你姐?」
何以卉點了點頭。
「她在書房看書呢。」
第一場拍賣結束後的這兩天,作為何氏年輕一代里的佼佼者,何君如似乎並沒有受到競拍失利的任何影響,不僅沒有東奔西走,反而深居簡出,在家裡宅了起來。
「上去吧。」
二太笑容和藹,吩咐保姆給何以卉帶路。
雙方錯身而過。
二太回頭,注視那道高挑背影。
這丫頭確實漂亮,可充其量,只是一個「花瓶」,可是。
——人算不如天算啊。
莫非真應了那句話。
女人漂亮,也是一種本事?
「篤篤篤……小姐,以卉小姐來了。」
「進來吧。」
保姆把門打開。
何以卉走了進去。
何君如確實在看書,在這個波詭雲譎的時候,居然還如此有閒情逸緻。
保姆關上門離開。
何君如從書本上抬頭,揚了揚手裡的書籍,「還是得抽空多看看書,大哥給我的,我才讀了一小半,已經感覺受益匪淺。」
顯然。
她手裡拿著的,正是那本《神州通史》。
「事先我也不知道。」
何君如微笑道。
何以卉還沒開口,她似乎已經猜到了對方的目的。
「我知道。」
何以卉相當平靜,看不出任何怒意,根本不像興師問罪的架勢。
「我只是想告訴姐一件事。」
何君如將那本《神州通史》放下,好奇問道:「什麼事?」
「江辰說,他會進行澄清。」
何以卉言簡意賅。
澄清?
這麼一來,兩家就沒有斡旋的餘地了。
何君如面不改色,沉吟了會,目露思索。
「他親口說的嗎?」
「嗯。」
何以卉如實的道:「他對這場緋聞非常不滿,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要求我出面闢謠。」
「你沒同意?」
何君如注視何以卉問。
同父異母的姐妹倆對視。
「我能同意嗎。」
何以卉平靜道。
何君如啞然一笑,舉重如輕的道:「我覺得,他不會這麼做。」
不會這麼做?
不會澄清?
那個傢伙的態度,由始至終,一直可都很明確。
「姐為什麼這麼有信心?」
「我不是對自己有信心。」
何君如笑著解釋道:「爸走後,我們何家確實受到了一定影響,可在濠江,依然具有無可取代的分量。任何人想要在這裡發展,不提非得取得我們的支持,起碼也不能徹底成為我們的死敵。」
何君如名揚濠江內外,何以卉雖然鮮少暴露在公眾視野,但作為身上流著同樣血脈的血親,頭腦也遜色不到哪去。
「大姨是想利用我,逼江辰與我們合作?」
保下一張賭牌不是什麼難事,這是何氏最糟糕、也是最後的底線。
任何人也都很清楚這點。
一旦丟掉所有的賭牌,無路可走的何氏勢必會掀翻桌子,大家都別玩了。
所以接下來的第二張賭牌,勢必會成為爭奪的關鍵。
「我覺得,不像是大姨的主意。」
何君如搖了搖頭,不緊不慢道:「以大姨的傲氣,應該不會做這種自貶身價的事。」
何以卉沒說話,但心裡很快也猜到出自誰的手筆。
如果不是作為一家之主的大姨,有魄力以及有能力做出這種決策的,恐怕也只有那位「不問世事」的大哥了。
「以卉,你別擔心。以我對江辰的觀察,他應該還算是一位紳士。」
好一句「紳士」。
作為紳士,理當不會做出讓女性難堪的事。
可是作為一個連二十多塊酒錢都不忘索要的人,當真配得上「紳士」這句評價嗎?
「那郭氏那邊,怎麼辦?」
何以卉不置可否,轉而問道。
何君如沒有立即回復,反而饒有意味,好奇詢問:「你和江辰的緋聞已經爆出來一天了,郭安樂有聯繫你嗎?」
「沒。」
何君如笑了笑,「想必那位郭小公子,現在應該相當掙扎。」
「郭氏好歹對我們給予了雪中送炭的援助,這麼做,外界會不會覺得我們背信棄義。」
何君如啞然一笑,打量突然變得顧全大局的妹妹。
「你要是真在乎這些,當時為什麼要那麼衝動?」
衝動。
這個詞運用得確實恰到好處。
何以卉沒出聲。
「行了,既然我們都沒有接到任何通知,那就說明這件事用不著我們操心,會有人處理妥當的。」
何君如言外也是再度申明,這場熊熊燃燒的緋聞,確實與她沒有任何干係。
正如這位何氏年輕一代扛鼎人物所說那樣,除了二位當事人、或者說甚至將何以卉這位女主角除外,受到這場轟動全區的緋聞影響最深的,郭安樂這位名門公子一定有姓名。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位港城郭氏最無憂無慮年紀最小的公子自從看到新聞後,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也沒心思去賭場消遣了,陷入了該不該去問清楚的劇烈糾結之中。
不問。
始終得躺在煎熬的油鍋中。
可是去問。
一來,有些丟人現眼。
二來,如果得到的回覆真是新聞里說的那樣,那他情何以堪?
作為一位名門公子,在個人品格上,郭安樂確實沒有太多可以指摘的地方,但他好像具有一個巨大的缺憾。
缺乏一個爺們該有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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