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 此時無聲勝有聲(2/2)
看著修長的手指拿著蝦條細緻的一根根慢慢的放進嘴裡,江辰不禁道:「你這種吃法不對,應該一整袋往嘴裡倒,這樣才痛快。」
何以卉置若罔聞,這位錦衣玉食的賭王千金依然慢條斯理的品嘗著或許小孩子才會喜歡的零食。
見狀,江辰也沒多說,從塑膠袋裡翻出一包雞腿同樣旁若無人的啃了起來。
海風拂面。
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幽香。
吃什麼確實不重要,環境也不重要,旁邊的人兒,已然秀色可餐了。
「你能不能把頭髮紮起來。」
對方飄起來的髮絲偶爾會划過自己的臉,撩起若有若無的瘙癢。
何以卉沒說話,將海藻般的秀髮捋到另一邊肩頭,今天她穿的依然隨性,統一棕咖色系的圓領長袖T搭配垂墜感的半裙長到腳踝,露出黑色的半拖,脖子上疊戴銀色項鍊,估計隨便從廣闊的衣帽間裡挑了一身,卻依然穿出了超然出群的高級感。
沒辦法。
天生麗質難自棄。
江辰捏著雞腿,望向橫跨海面象徵意義大於實用價值的紅色長橋。
「你總來這,是喜歡海,還是好奇海的那一邊?你去過內陸嗎?」
「去過一次。」
「什麼時候?」
「十幾年前。」
「……」
江辰沉默了會,輕嘆道:「現在的內陸和你當時去的時候,已經大不一樣了。有機會的話,你不妨重新去看看。」
濠江固然繁華,但是並沒有給江辰帶來多大的觸動。
比起內陸的日新月異,這座東方賭城的發展速度,顯然要相形見絀。
要知道。
來這裡一擲千金的豪客,大部分都是內陸人。
「我知道。我會去的。」
何以卉終於把一袋蝦條吃完,然後從旁邊的塑膠袋裡又拿出了一瓶——
AD鈣奶。
江辰扭頭,默不作聲的注視她。
「你要喝?」
何以卉很有禮貌。
江辰嘴角動了動,旋即搖頭,「不用,你喝吧。」
何以卉插入吸管,低頭,用唇瓣含住一端。
江辰挪開目光,慢慢啃著雞腿。
「你女朋友,是金海實業的董事長?」
江辰一怔,旋即哭笑不得。
他和那姑奶奶的事,真鬧得這麼凶了嗎?
「不是,我和她是朋友。」
「你是不是和誰都是朋友?」
聞言,江辰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那你的女朋友是誰?」
何以卉應該已經做過了調查,不然不可能知道他和施茜茜的八卦。
「說了你也不認識,她只是一個學生,不是什麼名人。」
「學生?」
「嗯。」
江辰點頭,笑道:「你沒查到?和我一個學校的,是我的學妹。」
何以卉看著他,大抵是沒想到,他這樣的男人,會喜歡一個普通的女孩。
普通。
放在東大,李姝芯的確是藝院院花,無數青年的夢中女神,可是放在社會,放在賭王千金的眼界,確實只能算是「普普通通」。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一年吧。」
江辰下意識道,旋即意識到不對勁,他扭過頭:「你問這些幹什麼?」
「我們不是朋友麼,聊聊天不行嗎。」
何以卉雲澹風輕。
「那你呢?和郭公子現在怎麼樣了?」
江辰反問。
「他已經想通了。」
何以卉簡單回應。
這些名門子弟難道真得就如此灑脫,說放下就放下?
嘴唇動了動,江辰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有紙麼?」
何以卉從袋子裡找到一包紙巾,遞過來。
吃完一根雞腿的江辰擦了擦嘴,然後又拿起一瓶啤酒。
啟開。
灌了一口。
「怎麼沒買冰的?」
何以卉默不作聲的吸著AD鈣奶。
江辰也沒計較,舒服的呼了口氣,似乎坐在沙灘上吃點零食喝點啤酒,已經是世間頂級的享受。
「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江辰笑了下,剛想打趣,隨即覺得不合時宜。
以對方的出身,喜歡這個詞,確實好像難以感受。
「這個問題,你或許應該去問郭公子,他應該能夠回答你。」
「你為什麼不能回答?你不是有女朋友,還是說你不喜歡她?」
江辰猝不及防,沒料到對方這麼會舉一反三。
蘭佩之看人的眼光確實相當毒辣。
對於對方能不能夠適應新的處境,好像用不著太過擔心了。
「每個人的理解,可能都不太一樣。」
江辰坐在沙灘上,面朝大海,避重就輕道:「所以我也沒辦法給你一個標準答桉。」
「不願意回答可以直說。」
何以卉似乎覺得他在敷衍。
「我不是不願意回答。」
江辰笑道:「我比你還小,你讓我怎麼去教你?不如你去問問何君如小姐?」
「她現在都還是單身。」
何以卉直言不諱,耿直的……一塌湖塗。
江辰啞然失笑。
還好那位不在這,不然聽到這話,還是從自己妹妹口中說出來的,就算再好的涵養與定力,恐怕都得破防不可。
「……所以說。」
江辰籌措了下,「喜歡一個人,就好比在沙灘上撿貝殼,誰都知道在這廣闊的海邊一定會有更美更漂亮的那一顆。可人生如此短暫,既然已經撿到了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那一枚,那麼剩下的,就留給其他人吧。」
「你是說我姐朝三暮四?」
江辰臉色一肅,扭頭道:「我可沒這個意思,你別栽贓我。」
何以卉望著海面,拿著那瓶AD鈣奶,沒說話。
「其實吧,感情這種東西,能不碰,儘量不碰,像你們女孩子,找個喜歡自己的,就足夠了。」
說著,江辰遞出紙巾:「擦擦嘴。」
何以卉紅潤的唇瓣上,粘著一滴白色的液體。
何以卉沒接,粉嫩的舌頭探出尖角,沿著唇瓣舔舐。
江辰發現,她的舌頭很長,並且舌尖很尖,和她的氣質相符,有點類似所謂的蛇系美人。
江辰輕咳一聲,收回紙巾,同時挪開了目光。
兩人並肩而坐,聽著潮汐起伏,看著海上懸月。
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