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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蒸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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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不舒服,讓她們都不要來打擾我。」

「好。我儘量早點回來陪你。」

正在擦拭樓梯的女管家聽到了樓上的交流聲,旋即,男主人丁禾走了下來。

「夫人有點感冒,已經吃了藥,沒有吩咐,你們都不要去打擾她。」

「好的,先生。」

丁禾下樓,出門,上車,若無其事的離開家。

「叮鈴鈴……」

副駕駛上,一個手機響了起來。

屏幕顯示房俊。

丁禾沒有理會,不辭辛苦的開了近兩個小時的車,來到了一處垃圾處理廠。

不顧刺鼻的臭味,他停下車,走了下去,來到車後。

電感後備箱自動打開。

裡面靜靜的擺著兩個黑色塑膠袋,塑膠袋密不透風,看不到裡面裝了什麼。

丁禾把兩個塑膠袋提了起來,這才能看到其中一個塑膠袋裡貌似裝著什麼球體,另一個是長條形,並且不止一件物體,不斷發出古怪的碰撞聲。

後備箱樓下,丁禾望了眼四周,然後走到一個垃圾坑前,揚起手,依次將兩個塑膠袋扔了下去。

還有。

那部手機。

臉色漠然的在垃圾坑邊站了會,丁禾轉身重新上車,駕駛著那台寶馬X5,回到天禾律所。

「丁律師。」

「丁律師。」

「丁律師。」

下屬們紛紛問好,與此同時,對於他的「回歸」,心裡皆有些詫異。

不知道消失了幾天的丁禾經歷了什麼,臉上失去了以往親和力的笑容,面對下屬們的問好,只是點了點頭。

「準備好了沒?」

他走到一個工位前。

正在看整理資料的男律師抬起頭,像是沒睡好,眉目含著肉眼可見的疲憊,不過還是很快回應道:「都準備好了。」

「嗯,通知他們,下午四點,我們出發。」

「好的丁律師。」

交待完,丁禾朝辦公室走去。

「德意志那案子,真的成了?」

隔壁工位的一律師探過頭來。

參加了方晴告別宴的那名男律師揉了揉眉心,「應該跑不了,沒聽丁律師說嗎,今天就飛過去對接。」

「那案子進度這麼快?」

「哪知道呢,昨天凌晨,我都睡著了,丁律師突然給我打的電話,說今天就出發,為了準備各項材料,我一宿沒睡,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嗎。」

雖然對方早就知會,可他哪知道會這麼著急。

不過這行就是這樣,客戶就是上帝。

只要客戶有需求,他們必須以最快的效率去滿足。

「不就是一宿沒睡嗎,有什麼大不了的,想想公費出國旅遊,多讓人羨慕,德意志我還沒去過呢。」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起精神來,等上了飛機,多的是時間休息。」

「唉,也只能這樣了。」

這位余姓律師嘆了口氣,強行振作,繼續做出國前最後的準備。

辦公室。

雖然幾天沒來,但整個律所運行得有條不紊。

丁禾慢慢的環視一圈,繼而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越洋電話。

「爸,你的腿現在好點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帶點藥過來?」

「不用,這裡什麼藥買不到,還用你從國內大老遠帶,多麻煩。」

「不麻煩,反正我也正打算來看看你們,順道。」

「你要來義大利?」

對方驚訝。

「嗯。」

「是來出差?」

「不是,一年多不見了,兒子只是想來看看你們二老。」

「心意領了,我和你媽在這邊好的很,用不著你費心,你工作忙,用不著折騰。」

丁禾語氣平靜,可是臉皮卻在不自覺的顫動。

「爸,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對方沒有回應,沉默下來。

當然。

對於房家而言,他是當之無愧的鳳凰男,以至於當初結婚的時候,父母連正席都不坐上。

他家雖然談不上大富大貴,可至少也絕對談不上差,屬於社會水準線之上,如果不選擇這條捷徑,他應該也不會混得太差。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誘惑面前保持清醒。

正因為為了少奮鬥幾十年,娶了房嬡,他遭受了無數白眼,甚至父母都被連累。

迄今為止,對他的父母,房嬡連一聲爸媽都沒叫過,只是在婚禮當天,敷衍性的喊了聲叔叔阿姨。

並且自那以後。

房嬡就沒再見過他爸媽。

結婚第三個年頭,他就利用關係,將父母送出了國,安享晚年。

「都過去的事情了,還提這些幹什麼。只要你過得好,我和你媽什麼都無所謂,而且我們倆現在待在義大利,也挺舒服,多少人羨慕能在國外的生活啊。」

雖然當初生了老大的氣,可終究還是心疼兒子。

「兒子,我和你媽老了,誰知道還能活幾年,到了我們這個年紀,有些事想不通,那也能想通了。你呢,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路是你自己選的,那就踏踏實實的走下去,不要考慮太多。」

丁禾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你和房嬡,現在過得怎麼樣?」

老人試探性的問了句。

已經心如堅石的丁禾嘴唇動了動,笑著道:「挺好的。」

「那就好。」

老人放心的鬆了口氣,繼而笑道:「你們年紀也都不小了,結婚也這麼多年了,就沒有考慮過,在什麼時候要孩子?」

「爸,我現在正忙著事業,分不出多餘的精力。」

「事業再忙,也不能荒廢家庭。孩子,是夫妻最牢固的紐帶。沒有孩子,一個家庭,始終都是不完整的。」

「爸,我知道,您是想抱孫子了吧?」

「呵呵,還真別說,有時候出門遛彎,看見那些外國寶寶,還真是挺喜歡的。」

老人說著,停頓了下,「不過就算你們有了孩子,到時候恐怕也輪不到我和你媽操勞。」

男子漢。

七尺之軀。

最基本的責任,就是不讓父母受屈辱。

可是自己又幹了什麼?

就算這間辦公室再高,再寬敞,再氣派,又有何用?

「爸,您還是在怨我嘛,當時您如果態度再堅決一點,譬如和我斷絕父子關係,說不準我就聽您的了呢。」

「我是你爸,你是我兒子,可是我也沒有權力,去控制你的人生。你自己要走的路,我這個當爹的,難道還能拼了命去攔著?」

「所以您就寧願受委屈?」

老人笑了笑,「當父母的,就是來還債的,等你做了父親,你應該就會懂了。」

丁禾也笑了起來,不過眼角卻潮濕泛紅。

可是作為一個大律師,他內心的真情實感,並沒有顯露在語氣上。

「媽呢?」

他轉移話題。

「她去跳舞去了,你媽她能耐著呢,在這裡組建了一個舞蹈隊,天天領著那些義大利老太太去炸街。」

「還是媽精力好。」

「誰說不是呢。」

「爸,那就先這麼說,我今天飛德意志,在那裡處理點事後就過來。」

「行,房嬡呢?和你一起來嗎?」

丁禾笑容不變,「我去德意志是為了工作,怎麼帶她。」

「嗯,那你忙吧。」

「爸,過兩天見。」

丁禾放下手機,抬起頭,望著天花板,緩緩呼出口氣,將激涌的情緒壓了回去,隨即抹了抹眼角,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打開電腦,沒有工作,只是編輯了一條定時郵件,然後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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