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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詠嘆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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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淚水如斷了線的珠簾,不斷跌落在地板上,化成碎片。

房嬡掩面而泣,通過肩膀的顫動,似乎悲慟不已。

大抵不是演戲,而是真的傷心。

畢竟就算奧斯卡的影帝影后在這,恐怕也不敢保證能信手拈來。

百年修得同船渡。

千年修得共枕眠。

能夠有緣分成為一家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嘴上說得利害,可房俊並沒有不管不顧的拂袖而去。

就算暫時放下血濃於水的親緣關係不談,如果房嬡真的羞愧自殺,好像也並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更會使事態嚴重化。

想起外面此時的流言蜚語,房俊面沉如水,殺人的心都有。

底層人或者無從知道女主角的身份,只當看個熱鬧。

可有些人不同。

認出房嬡的,肯定不止田汾一人。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房俊語氣不包含一點感情。

「四天前。」

跌坐在床邊、雙手掩面的房嬡哽咽道。

「誰幹的。」

「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誰幹的,我早就把他千刀萬剮了!」

傷心歸傷心,可沒法改變房嬡狠毒的心腸,她止住抽泣,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

「當時具體什麼情況。」

房嬡沉默下來,埋著頭,應該是難以啟齒。

她雖然私生活糜爛,但不代表完全沒有羞恥心。

「最好抓緊時間,每多耽誤一分鐘,可能就會多幾雙眼睛欣賞到你房小姐意亂神迷的風情。」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對待別人時張嘴就來,可面對房俊的刻薄,房嬡好像就接受不了了,抬起滿臉淚水的臉。

「房俊,你說話非得這麼難聽嗎?」

「難聽?我一直覺得你的心理素質很強。」

房嬡語塞,自知理虧的她與房俊對視了會,終於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我知道錯了。」

房俊不為所動,臉上的冷漠沒有絲毫緩和,卻也並沒有再譏誚挖苦。

「告訴我,當時的具體情況。」

已然心慌意亂不知所措的房嬡咬了咬唇,終於還是強忍著那縷基本的羞恥感,就算再怎麼難以啟齒,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將沒齒難忘的那幾分鐘講述了一遍。

房俊面不改色的聽完自己姐姐的放蕩現場。

「對方明擺著有備而來,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警覺?」

「我哪知道居然有人這麼大的膽子!」

房嬡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同時又不由自主的怒火翻騰。

長年累月養尊處優的人,確實很容易喪失憂患意識。

也是。

她可是姓房,哪裡能想到,有人狗膽包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可事實給了她一個沉痛的教訓。

有人不僅敢挑戰階層,而且還鬧得全球皆知,讓各國人民,都能欣賞到她房小姐真性情的一面。

這時候再多的責罵只是多餘,於事無補,房俊面色陰鬱,眼神不斷閃爍。

「你給我列一個嫌疑名單出來。」

房嬡眼神迷茫,「什麼嫌疑名單?」

「誰有可能這麼做,把名字全部寫出來。」

房嬡發怔。

「我不知道啊……」

房俊居高臨下俯視著她,不用懷疑,如果房嬡不是姓房,不是他的姐,此時的下場應該會相當悽慘,絕不僅僅只是挨一耳光那麼簡單。

「除了和男人亂搞,你還知道什麼?」

房嬡臉色難堪,張嘴就想回擊,可最後還是生生忍住。

她明白,這件事情憑她的能力,已經沒有辦法妥善解決。

「哪些人和你有過節,你又得罪過哪些人,全部寫出來。」

房俊通俗易懂道。

「這哪裡說得清楚,多少人與你有過節,你能記住嗎?」

房嬡忍不住道。

倒不是推脫。

的確。

像他們姐弟,和普通人不一樣,普通人的交際圈有限,而他們的影響力和人脈圈實在是太廣了,可能無形中便被人記恨,而自己根本一無所知。

就好比這次與田汾的衝突。

看似是兩位大靠山的鬥法,可天知道底下會牽扯到多少人的利益,從而又會引發多少恩怨。

房嬡的思路還是挺清晰,繼續道:「再者說,也不一定是針對我,是,他們是沖我下手,可誰能保證,他們是不是項莊舞劍,實際上是想對付我們房家?可能是想對付你也有可能!」

聽起來,她倒像是成為了受害者。

可也不能說是推脫責任,這話的確存在一定道理。

「這麼說來,還是房家連累了你?或者說是我連累了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我可能只是被當成了突破點。」

房嬡認真的道。

房俊笑了。

「你也知道你是突破點,如果你能稍微注意一點,能被找到機會?」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事情已經發生了。」

房俊又想抽人了。

可奈何他即使再厲害,也有無可奈何的地方。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不外如是。

「把你能想到的嫌疑目標寫出來,我給你一個小時。」

房俊整理了下袖口,說完,就要往外走,可忽然他,他又停了下來。

「那個司機呢。」

「我給他放了假。」

「把他的地址給我。」

房嬡眉頭一皺,「你想幹什麼?」

房俊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之冷酷,讓房嬡都忍不住為之心悸。

其實她是明知故問。

房俊的性格,她這個姐姐,哪裡能不清楚。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房嬡惹出了麻煩,有人為其善後,但那個白人司機,就得自己承擔了。

老外或許沒聽過神州那句老話,色字頭上一把刀。

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隨便睡的,哪怕對方自願。

在這一點上,婁景江就相當有清醒。

房嬡明白,被她寵愛的司機死期已定,可是她沒有進行任何求情。

夫妻況且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分頭飛,更何況男人在她眼裡,只不過玩物工具罷了。

「寫好了,馬上發給我。」

房俊走到門口,扭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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