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8 新聞(2/2)
所有人聽得更為清楚。
方衛國難掩震撼。
樊萬里是誰?那可是沙城的明星企業家,舉重輕重的商業大亨,領導的座上賓,經常在沙城電視台露面的厲害角色。
這麼一個人,跳樓了?
「情況怎麼樣?」
「從三十三樓跳的,當場死亡。」
方衛國愣住。
「小江,是不是……」
事情太過巧合,就連潘慧都不由自主產生了聯想,視線移向床尾的那道身影。
方衛國拽住她的胳膊,「別胡說。」
潘慧反應過來,立即閉嘴。
「確認是自殺嗎。」
方晴問了一句。
「事發之後,綠地員工迅速報警,警方火速趕到,立即對現場進行了勘探,初步判定為自殺,事故導致的原因是由於工程質量問題不過關,天台護牆沒有完工並且用料存在嚴重安全隱患,樊萬里踩踏的時候發生垮塌,才引發了這場意外。」
傅自力不急不緩,將新聞原委講述得比較完整清楚。
「那這就是意外,你剛剛為什麼說自殺。」
傅自力和方晴對視了眼,「嗯,可能是我剛才說錯了。」
「那究竟是意外還是自殺?」
方衛國穩了穩神,強行消化掉對於沙城堪比地震的新聞,忍不住好奇的問。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張中全腦出血與綠地董事長墜樓,同樣人命關天,但是分量截然不同。
「究竟什麼情況,事發沒有多久,警方並沒有準確定性,還在調查。」
「嗯!」
潘慧點頭,念道:「這麼大的事情,確實應該調查清楚。不過他在自己的項目里出事,而且還是因為工程質量,這算不算是因果報應?」
還真是有其女必有其母啊。
潘慧作為家庭婦女,反應能力也並不遜色,明明巧合到近乎離譜的事情,居然推到到虛無縹緲的因果上。
某人前些天才答應給下跪的母子倆一個公道,結果這麼快就靈驗了。
如果這算是佛家的因果,那豈不是說某人就是至高無上的如來?
「嗯,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方衛國並且還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夫婦倆心有靈犀,配合無比默契。
「自力,你這個消息,來得很及時。」
方衛國目光隨即移到病床上的張中全身上。
不知道他聽不聽得見。
要是能聽見,多少能得到一絲寬慰了吧。
「活該!這樣的人渣,就該死!摔死他!摔成一攤肉泥!」
麥恩翠可沒有這麼多顧忌,臉色病態的潮紅,剛才還丟魂失魄的她猶如打了一劑強心針,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渠道,在病房裡怒罵出聲,並且激動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不過她說得也沒錯。
形容貼切。
從那麼高的高度摔下來,幾乎就是肉泥了,清理屍體的時候,十有八九還得用到工具。
特護病房,不用擔心吵到其他病人,至於張中全,更是不用多慮。
沒有人阻止麥恩翠的發泄。
「……事發的時候,現場還有人。」
等麥恩翠罵完,傅自力才開口,顯然今天他帶來的看望禮並不是床頭柜上的那束花。
「還有人?」
聞言,方衛國內心一跳,頓時看了眼不言不語的江辰,眉頭皺起,眼睛裡閃過一抹擔心。
沒錯。
擔心。
不過他肯定是多慮了。
「嗯,還有一個人和樊萬里一起在天台,他是樊萬里墜樓的唯一目擊者,他叫周紹華。」
周紹華?
麥恩翠定住,而後反應更加誇張,瘋癲般的開始大笑。
那本產權轉讓合同,就是這個名字。
她可是沒齒難忘!
「報應!這就是報應!哈哈哈……」
笑著笑著,她的眼淚從眼角滾落。
「恩翠,你冷靜一點,這裡是醫院。」
潘慧上前勸說。
方衛國眉頭舒展,暗暗鬆了口氣。
胡思亂想什麼呢。
小江,怎麼可能是那種人?
他眉頭是舒展了,可側後方的方晴卻取而代之皺起了眉。
這個新聞,確實有些精彩,讓她都始料未及。
「這麼說來,又變成他殺了?」
從自殺、到意外、再到謀殺……
變得實在太快。
作為法律工作者,對於事件的性質自然會比較敏感。
「雖然現場有第二個人,但並不能斷定是刑事案件,現場的痕跡指向的還是意外。」
「我就說一個企業老總,怎麼可能會一個人跑到天台去。就算不是他殺,這件事肯定也存在很大的蹊蹺。」
方衛國沒有了顧忌,開始暢所欲言,「這個姓周的一定有問題。逮著他調查一定沒錯。」
什麼叫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這就是典型例子了。
「這個周紹華沒跑?在現場被警方帶走的?」
方晴問。
「嗯。警方上去的時候,他還在天台。」
「那就說明和他應該沒有太大關係,要不然他肯定會在警方趕到前離開。」陪在麥恩翠旁邊的潘慧下意識道。
傅自力沒說話。
「媽,有時候犯罪者就是利用你這樣的心態,換作俗話講這叫燈下黑,有些罪犯不僅不會離開現場,反而還會主動報警,藉此利用人性的習慣擺脫自己身上的嫌疑。」
「那個姓周的不是……,他可能會殺人嗎?」
「不管是不是他,反正他在現場,這事他怎麼也撇不了關係。」
方衛國以振奮有力的聲調道:「還真是老天開眼,一個也沒放過。」
說者,方衛國不自覺心頭一動。
好了。
怎麼感覺越來越巧了?
只是。
如果不是巧合的話,這會是怎樣匪夷所思的手段?
——真的是、人力可以辦到的嗎?
「對,老天還是開眼的。」
潘慧點了點頭。
麥恩翠轉身,撲到床邊,用力抓住張中全的手,紅著臉、紅者眼。
「聽到了嗎?害你的人都受到報應了……」
張中全一動不動,只有機器冰冷的嘀嗒聲,一滴淚無聲的從眼角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