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9 藝術與生活(2/2)
方晴不由分說。
傅自力眼觀鼻,鼻觀心。
「你去幹什麼?」
「你去幹什麼?」
被反問的江辰還沒說話,很快只聽到:「樊萬里跳樓了,現在輪到周家了是嗎。」
傅自力不當鬥雞眼了,改左顧右盼了,估摸是在物色哪裡有地方能吸菸。
根本不給某人狡辯的機會,方晴洞若觀火般道:「收拾周家,肯定不能像收拾樊萬里一樣,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聞言,傅自力的視線移了回來。
還真別說,晴格格的專業能力,或許真的能派上用場。
「不需要。」
可是江辰拒絕得很果斷。
方晴皺眉,「為什麼?」
「你是一個律師,你的職責是救人。」
傅自力的視線重新離開,繼續四處游離。
方晴張了張嘴,似乎啞口無言,繼而莞爾一笑,「不,律師的職責,是懲惡揚善。」
江辰不再和她爭辯,「我們走。」
傅自力默不作聲的點了點頭,不去看方晴,和江辰一道轉身離開。
「喂,你是不是太自私了點?」
身後傳來喊聲。
傅自力腳步不停,因為他前面的那位沒停。
嗯。
確實也有些自私了。
可是站在男性的立場,他完全可以理解,並且換作是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不管律師的職責究竟是什麼,其實都並不重要。
唯一真正重要的是。
晴格格的真善美,不能被玷污。
起碼。
不能因為自己而玷污。
兩個男人很快消失在走廊上。
方晴漂亮的眉頭凝結著不愉,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麼,又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還挺霸道的嘛。」
嗯。
不提霸道,某人的確好像越來越強勢了。
從前在她面前,哪裡有這樣的男子氣概。
男孩終究是會一步步長大的。
在走廊上發了會呆,方晴也沒有不依不饒的非得去湊熱鬧,其實她永遠是刀子嘴豆腐心,不管嘴巴上多麼厲害,對方不願意,她又何嘗強行去違背過對方的意願。
她重新推開門,回到病房。
「江辰他們呢?」
潘慧問,
「他們有事,先走了。」
方衛國點了點頭,「綠色置地的董事長跳了樓,外面現在恐怕都翻天了。」
「這個世界上沒了誰都會一樣轉。跳樓的企業家還少了?」
「……」
「……」
「……」
「晴晴,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女兒說的沒錯啊,這是大實話。」經常看新聞的方衛國堅定的站在女兒這邊,「目前年辰不行,跳樓的企業家就像排著隊一樣,一茬一茬,樊萬里只是在咱們沙城算還行,可是比起那些大老闆,差多了。」
「晴晴,你告訴告訴江辰,讓他……注意注意安全。」
知道一些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的潘慧委婉的道。
「媽,你還不知道他的生命力多麼蓬勃?他那樣的人,肯定長命百歲。」
「該提醒還是要提醒。」
方衛國迅速轉換立場,又開始聲援起妻子,認真且嚴肅的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鬧出了人命。
無疑代表著鬥爭的烈度極具上升。
作為長輩,怎麼能不為之憂心。
「對,讓江辰小心點,那些人,毫無底線,沒有人性,什麼都做得出來。」
麥恩翠也開始說話。
傅自力帶來的新聞無疑讓她得到了巨大的告慰,擠壓的情緒真正得到了排解,有效緩和下來。
方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張中全。
一名仇人已經得到了懲罰,卻並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
也是。
奇蹟如果如此輕易的發生,那就不叫奇蹟了。
「他經歷過的風浪不知道有多少,這點事情,對他來說波瀾都算不上。」
方衛國夫婦不由自主對視。
麥恩翠到現在還不知道害得他們家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那個周紹華的具體身份。
可是他們清楚。
那就是沙城幾百萬人頭頂的天。
落在女兒嘴裡,竟然叫「不值一提」?
潘慧欲言又止,似乎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於是用眼神示意方衛國開口。
「小江現在確實很了不起,但也不能太驕傲……」
「他要是驕傲,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方晴輕聲道,似是而非的話說得幾位長輩全部摸不著頭腦。
方晴從張中全身上收回目光,看向父親。
有些人是執迷於自己的世界。不願意走出去。
有些人則是被局限於有限的世界,沒辦法走出去。
「爸,你與其擔心他,還不如擔心擔心別人吧。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可不再是以前那個人畜無害老實本分的好孩子了。」
方晴為什麼選擇對父親講,而不是對母親,肯定是有原因的。
方衛國頓時想起了那天,在對門,在床上把女兒逮到了景象。
他的呼吸粗重了兩分,可是顧忌到麥恩翠,只能克制。
嗯。
沒錯。
那臭小子確實不能再用從前的眼光看待了。
「晴晴,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江辰就算變化再大,難道還比得過那些壞人?」
潘慧反駁女兒的觀點。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經常陪爸一起看電視嗎,那個周紹華對江辰來說,和綠色置地的董事長樊萬里沒有區別。而綠色置地的董事長樊萬里……」
「他早年間、發跡之前,不是在菜市場賣魚嗎。不管綠色置地的董事長樊萬里,還是當年在菜市場賣魚的樊萬里,在江辰眼裡,都是一個樣。甚至假如江辰在菜市場碰到賣魚的樊萬里,甚至還會更客氣一些,問人家能不能給他便宜便宜。」
生動。
形象。
幽默。
通俗。
不愧是律師啊,總是能以目標最容易理解的方式闡述道理或者事實。
「……」
病房裡一片安靜。
潘慧聽沒聽懂不知道,反正經常看電視的方衛國可能是被激發了某些記憶,不自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