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5 升棺發財(2/2)
她和丈夫方衛國這麼多年可是一直與人為善,從未和人紅過臉。
「會不會是潑錯人了啊……」
潘慧的反應很幽默。
「媽,這種事情,我想應該不會搞錯。」
方衛國很是鎮定,有一家之主的氣概,得知實情後,默默喝著茶水,若有所思。
「那會是誰?誰這麼缺德?」
「潘嬸,與其想是誰幹的,不如想最近有沒有得罪過誰,和什麼人發生過矛盾。」
「沒有啊,我給你方叔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從來不和人起爭執的。」
「那買菜的時候,有沒有殺價殺得太狠了?」
「……」
「……」
「……」
方衛國笑了起來,他當然知道,這孩子是在刻意調節氣氛。
「你小子。你潘嬸從來不會占人便宜,倒是經常碰到缺斤少兩的奸商。我要去找人家理論,她還攔住我,說吃虧是福。可是看看,吃虧是福嗎?倒分明是人善被人欺。」
「方叔有懷疑對象?」
方衛國話頭一頓,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
雖然比不上孩子們的學歷和成就,但活了超半輩子,心眼和腦子肯定是有。
潑油漆,目的瞭然。
不是威脅就是恐嚇。
最常用這種手段的除了拆遷隊、就是高利貸。
可剛才他想了一圈,還是發現自己和這些黑惡勢力完全扯不上干係。
三建大院倒確實是馬上要拆遷,可根本不存在糾紛。
至於高利貸,更是無從談起。
以前,日子苦是苦了點,但他方衛國可以對天發誓,從來沒有找任何人借過錢,親戚朋友都沒有,更別提高利貸了。
人可以窮,但是得有骨氣。
女兒長大成人、畢業出來以後,則完全沒有借錢的必要了。
要借,那也是別人來找他借錢。
所以琢磨一通,究竟誰會這麼做,方衛國完全沒有頭緒。
「要不報警吧?」
潘慧提議道。
有事找帽子同志,這是老百姓的路徑依賴。
「找什麼警察?你要鬧得人盡皆知?」
方衛國立即表示反對,不管是誰幹的,出於什麼原因,被人潑油漆,傳出去總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可不找警察那怎麼辦?潑了一次,誰知道會不會有第二次?」
潘慧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問題的根源總需要解決,總不能整天換門吧?
「你找警察又有什麼用,院子裡又沒監控,找了也是白找。不信你問問晴晴,警察是不是萬能的。」
潘慧啞口無言。
以前在外跑貨車,方衛國還是見過一些場面的,踏入社會很重要的一課,就是報一次警。
記得以前跑高速,油動不動就被油耗子偷,實在是防不勝防,報警?
哪一次不是無疾而終不了了之。
「潘嬸,方叔,你們有沒有認識的人,開棺材車?」
「棺材車?」
潘慧驚愕。
怎麼越來越陰森恐怖了。
「他說的是一款國產新能源商務車。」
方晴補充解釋,作為法律工作者,她肯定得遵守職業規範,不能直呼其名,不然就是涉嫌侵害廠商名譽了。
「你們說的是LX那款車吧?」
方衛國立即領會過來,他開了幾十年車,對汽車行業還是很關注的。
作為一名擁有幾十年駕齡的老司機,他很佩服居然能有人把車設計成那樣,都不關什麼性能美醜的事了。
只能說現在這個時代,包容性實在太強。
「嗯,昨晚我和方晴回來的時候,看見有台車正好出去。」
方衛國眯起眼,反應很快,「那車要大幾十萬,一般人可開不起。我們院子裡更沒有。」
「你們看見那台車車牌沒?」
他立即問。
「沒注意。」
「你不是下車看了半天嗎?」
晴格格這時候倒是相信他下車不是為了WC了。
「我下車的時候,那車已經快開到院子門口,又沒有燈,哪裡看得清。」
「難道就是那台車乾的?」
江辰點頭,「我們上樓的時候,油漆還在流動,說明肇事者剛走沒多久,所以是那台車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什麼棺材車啊……」
潘慧迷茫、困惑。
「爸?」
方晴看向父親。
方衛國默默搖頭。
「沒事。」
江辰輕笑,「有個人應該可以幫忙。」
「誰?」
方家人的目光立即齊刷刷移來。
「傅自力。」
沒有監控、也沒有看清車牌,並沒有太大關係,因為那台mpv並不是大眾車,辨識度很高,並且保有量少,相信在沙城的輛數並不會太多。
不是幕後真兇馬虎,反而說明了其囂張與有恃無恐。
白有白道黑有黑途。
找車這種事情,憑傅自力在沙城的能量,肯定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更何況對方還如此「張揚」。
江辰有點好奇,以前被稱為「匪城」的家鄉,暗地裡是不是仍舊不負往昔榮譽。
「對,傅自力在沙城混的那麼開,他多半可以把那台車找到。」
方衛國迅速道:「晴晴,你趕緊給傅自力打電話,拜託他幫幫忙。」
「我來打吧。」
誰打電話,其實意義不一樣,畢竟這是一份人情,可江辰壓根不在乎這些,或者說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坐在方家,當著方家人的面,撥通了傅自力的手機。
如果是一家人,誰打電話,誰欠人情,確實沒差別。
「這麼早?我還以為你們得睡到中午呢……」
昨天剛出來的傅自力聲音神清氣爽,狀態調整得很快,「是不是約我過早?阿肥麵館?」
「幫忙查台車。」
傅自力話頭一頓,語氣旋即發生變化,「什麼車。」
「LX的那款棺材車,深空灰。應該是沙城本地的號牌。」
傅自力將粗略的信息記下,關於其他,半個字都沒多問。
「我馬上派人查,這款車在沙城很稀少,應該很快有結果。」
「嗯。謝了。」
「說什麼呢。」
簡單的閒聊後,便結束了通話。
那頭。
拒絕小弟的邀請,出來後的第一個晚上選擇獨自回家過夜的傅自力陰鬱的咧了咧嘴,以他的閱歷與經驗,哪裡需要去過問具體發生了什麼。
他捏著手機。
「真他麼升棺發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