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1 關進籠子裡(1/2)
尺寸驚人的坦克700駛入剛搭成的露天停車場。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地,被圍了好多年,雜草叢生,樹木胡亂生長,因為最近沙城在推行廢地改造計劃,進一步美化城市形象,這裡才重新煥發價值。
有時候市民不是不願意花錢,實在是壓根沒地方停車,這個簡易停車場解了頑疾,這下子要是吃個燒烤什麼的,終於不用只能停在馬路邊了。
與坦克700相得益彰的退伍軍人伍宇彬下車,往出口走,眉目微鎖,似乎想著心事,等一直走到離停車場不遠的一家燒烤店,才收回心神,調整表情。
「幾個人?」
服務員大媽操著大嗓門,不熱情也不冷淡的問。
「有朋友。」
高大硬朗的伍宇彬環視一圈,而後朝裡面靠牆的一桌走去。
晚上七點。
燒烤店剛營業不久。
店裡沒幾桌客人。
這麼早來吃燒烤的,基本上都不是一般人。
「挺快的嘛。」
獨自坐在那的男人抬頭,吐出花生殼,桌上唯一只擺著的一盤鹵花生,「我已經點了些,你看看你還想吃什麼。」
「周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伍宇彬很隨意。
對方一笑,而後沖服務員大媽們喊道:「再加盤毛豆。」
嘖。
毛豆?
再加桌上的花生。
點的都是些「經濟實惠」的貨啊。
伍宇彬隔著桌子坐下。
「這家店雖然不是什麼老字號,但是風評很好,全碳烤,聽說味道相當地道。只是這些大媽,服務態度有待改進。」
被伍宇彬稱為「周少」的男人邊磕鹵花生邊點評道:「上班時間,不幹活,居然湊一塊討論得給她們交社保的事情。」
「周少第一次在這裡吃?」伍宇彬問。
「是啊,怎麼,你吃過?」
伍宇彬神色自然的點了點頭,「嗯,這家店的老闆,是我的朋友。」
「真的假的?」
周少意外,「你還有開燒烤店的朋友?」
怎麼?
開燒烤店再怎麼說也是一小老闆,里里外外員工小十號人,背後代表著小十個家庭,接下來更是得給員工們繳納社保,為國家的社保金存量池做貢獻,怎麼從這位周少嘴巴里聽起來,好像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是我在部隊的戰友。」
伍宇彬解釋。
周少恍然。
嗯。
合理了。
只有部隊,才會把所有種姓糅在一起炒成大雜燴。
「那還真是巧。」
周少笑道。
伍宇彬不置可否,沒發表評價,只是拿起一次性塑料杯,給自己倒水。
巧嗎?
生活中的確存在很多巧合,但也會按照排列發生,兩個巧合撞在一起的機率,微乎其微。
他在紅安。
對方在沙城,一直以來井水不犯河水,談不上多熟,頂多算是點頭之交。
按道理。
不可能突然叫他擼串。
「喝水幹什麼。」
周少又沖大媽嚷嚷,「拿啤酒來。」
「周少算了。」
「為什麼?你又不是公務員。」
「我開了車。」
「你開了我難道沒開?」
周少不以為意,堅持讓大媽拿來四瓶啤酒,全部啟開,而後玩笑般道:「如果被查,算我的。」
伍宇彬不好再拒絕。
「燒烤來了。」
碳烤速度會比較慢,但好在時間尚早,生意還沒起來,沒等太久。
「我嘗嘗。」
周少拿起一串脆骨,放進嘴裡,咬的「咯吱作響」,而後點頭誇讚。
「嗯,不錯,名不虛傳。」
「符合周少口味的話,以後可得多多光顧。」
伍宇彬也拿起一串蘑菇。
「那是。要是知道是你朋友的店,我早就來了。老闆呢?引見引見,以後來好歹打個折。」
「他剛剛結婚,最近應該都不會來店裡。」
「是嗎。」
周少笑:「新婚燕爾,可以理解。沒有什麼比家庭更重要。」
對方不進入主題,伍宇彬肯定也不會主動捅破窗戶紙,充當聽眾,沒搭腔,夾毛豆吃。
周少端起啤酒示意。
伍宇彬與之虛碰。
涼爽的酒水下肚,周少暢快的呼出口氣,「說起婚禮,前些日子我們沙城可是有一場婚禮鬧得非常轟動,打頭的婚車居然是柯尼塞格。」
來了。
伍宇彬表情不變。
「你聽說沒?」
「周少說的這場婚禮,應該就是我朋友的。」
「真的假的?開燒烤店這麼賺錢?都能買柯尼塞格了?」
「那台柯尼塞格是他發小的。」
「難怪。」
周少點頭,而後又反應過來,「那也很厲害啊,我們沙城居然出了這麼一號人物,我居然都不知道。」
「你應該認識吧?」
伍宇彬顯然沒法否認,對方明擺著是拿著答案在問問題。
「認識,我們都是伴郎。」
「那真是太巧了。我正想和對方認識認識呢。」
周少笑道:「柯尼塞格,我也只是在網上見過,不知道這種車開起來是什麼滋味。」
「周少開這種車,不太合適吧。」
「呵呵,有什麼不合適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朋友的車借來過過癮,難道還違法?」
伍宇彬喝了口啤酒,言簡意賅,「我和他也不是多熟。」
「宇彬,你說這話我可就得批評你了,出了沙城,那我們就是老鄉,那就是一家人。」
這話沒有問題。
出門在外,碰到家鄉人,的確會倍感親切,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嘛。
可關鍵現在位置不對,明明就在沙城,哪來的老鄉的親切感。
「周少找他有事?」
伍宇彬自然的問,貌似只是順勢一說。
周少哂然一笑,夾起一塊臭豆腐,輕鬆的道:「有點小事,想和他聊聊。」
這頓燒烤踏著穩定的節奏,終於開始步入正題了。
「那周少可以直接約他。」
「冒昧。太冒昧。」
周少一邊低頭吃豆腐,一邊道:「你不是和他認識嗎,你做個中間人,搭個話,合適點。」
婆羅門做事,有自己的規矩。
像陸旭那種二話不說就差人潑油漆,那是下等人的做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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