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0 一樣潔白(2/2)
方晴開口。
鐵軍三人之間的關係,她自然最為清楚,鐵軍重情重義,不代表傅自力不會芥蒂。
不管怎麼說,在傳統觀念里,找有前科的人當伴郎,不吉利。
「你要是沒有別的人選,那就讓曉宇來吧。別為難傅自力了。」江辰道。
鐵軍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也行。曉宇他有時間嗎?」
「他就在沙城。」
「是嗎。那行,我給他發消息。」
「酒店定好了嗎。」
幾位年少時的好友閒聊起來。
「幾個月前就定了。西拉姆。」
「那個酒店可不便宜啊。」
童丹道。
西拉姆是沙城最新的婚禮酒店,也是當下最受歡迎的婚禮酒店,比常規酒店的消費要高出一個檔次。
「是不便宜,但人家都把一輩子託付給我了,一輩子只有一次的日子,在能力範圍內,總得儘量給人家最好的。」
「鐵軍,你真是一個好男人!」
「童大美女,你是伴娘,不要太代入了。」
江辰提醒。
童丹白了他一眼,「我說的是事實。」
「千萬別這麼說。在江辰面前,我可算不上什麼好男人。」
鐵軍自謙道。
「得了吧。」
童丹嗤之以鼻。
「我說的也是事實。」
不知為何,鐵軍沒有解釋,而是把話題拋給方晴,「不信的話,你問問晴格格。」
童丹皺眉。
還問方晴?
代入方晴,某人那不是妥妥的負心漢嗎。
所以她不言不語,只是「呵呵」一笑。
而作為當事人,方晴卻沒有作聲。
鐵軍莞爾一笑。
江辰和晴格格沒有走到一起,是現實,但眼下的結果,不能抹殺全部的過往。
晴格格這麼聰明,他和傅自力也是和她從小長大,為什麼她偏偏對江辰情有獨鍾?
這已經是答案了。
甚至。
可能外人無法理解。
親眼見證二人故事的鐵軍覺得,也許晴格格往後餘生,都再難碰到如江辰一般對她的人了。
可能這就是她至今走不出來的原因。
「擺了多少桌?」
江辰岔開話題。
不被理解就不被理解嘛。
有什麼關係。
反正他對晴格格的包容、忍讓、從來沒想過拿出來賣弄。
「30桌吧,兩邊的親友全部一起辦了。」
「荷包大出血了。」
江辰調侃。
「還行。我做了預算,加上彩禮五金這些,所有花銷全部加起來,二十萬差不多。」
「人家彩禮要了多少錢。」
江辰八卦。
「我說沒要彩禮,你信不?」
「真的假的?」
別說江辰了,同樣作為女性的童丹都感到意外。
「真的沒要。」
「我不信。人家是獨生女吧,象徵性也得給一點吧?」童丹道。
過高的彩禮是一種陋俗,可彩禮是一種傳統。更是一種對女方的尊重。
「他爸媽是提出,六萬六。但是她為了不想讓我負擔太大,隱瞞她爸媽說我把錢直接給她了。反正她爸媽也是會把彩禮交給她的。」
「這……」
童丹失語。
江辰接過了她想說的話,有感而發,「真是個好姑娘啊。」
他更加理解鐵軍對這場婚禮的籌辦為什麼會這麼大氣了。
男人其實很簡單。
只要女人願意下注,就會拼盡全力不讓你輸。
當然。
這裡指的是有良知的男人。
而天底下的男人,大部分是有良知的。
「好姑娘還是很多的,這裡不就有兩個。」
鐵軍把話題轉回來。
江辰順勢問童丹,「你到時候結婚,打算問人家要多少彩禮?」
童丹板臉,「你怎麼不問方晴?」
「晴格格我知道,她一分不會要,而且還會倒貼。」
江辰言之鑿鑿。
「你以為你長得帥啊!」
童丹脫口而出。
「鐵先生,溫小姐出來了。」
店員喊道。
幾人趕過去。
「怎麼樣?」
溫蓉換了一套婚紗,這款要簡約一點,沒那麼華麗,所以視覺張力稍弱。
「我覺得上一套要好看一點。」
「對,蓉蓉,我也這麼覺得。」同樣作為伴娘的護士季愛琳附和。
「可是我……更喜歡這套。」
溫蓉低聲道,她無疑是一個不太適合撒謊的人,底氣不足的模樣任誰都能聽出她的言不由衷。
其實都無關審美了。
只要不瞎,都能一眼看出兩套婚紗的檔次差異。
灰姑娘是不喜歡水晶鞋才會脫下嗎?
鐵軍當然了解妻子,直接詢問店員,「剛才那套婚紗多少錢?」
「三萬。」
三萬?
聽到價格,童丹都有點驚訝。
「是租一天三萬嗎?」
「對的,那套婚紗算是我們店最頂級的款式之一了,所以在價格上會稍微昂貴一些。」
難怪溫蓉會選擇換掉。
三萬。
而且是一次性用品。
沙城的平均工資才多少?
「那這套呢?」
鐵軍面無異色,繼續問。
「這套三千。」
婚慶果然是一門暴利的生意啊。
「要不就這套吧!」
溫蓉略顯急促道。
鐵軍對妻子溫柔微笑,內心愧疚翻湧。
他確實想盡最大的能力籌辦一場難忘的婚禮,但是三萬一天的婚紗,著實超出了他的消費水平,就算想咬咬牙,都控制不住猶豫。
普通人,哪來的任性的資本。
「我和溫蓉看法一樣,這套簡約大氣,很符合溫蓉的氣質。」
童丹出聲,理解鐵軍的為難。
誰不想一擲千金博心愛的姑娘一笑。
可生活不止是短暫的激情。
三萬,在沙城,夠多久的生活費?又能抵燒烤店多少天的房租?
鐵軍仍然猶豫不決,在現實與感性之間徘徊掙扎。
江辰正要開口的時候,卻聽到了晴格格的聲音。
「是挑你喜歡的,還是挑溫蓉喜歡的。
三千的婚紗和三萬的婚紗一樣潔白。」
江辰瞬間抿住嘴,暗自嘆息,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