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2 叫什麼?(2/2)
難道方家說的,都特麼是真的?!
「……我認識,他女朋友。就是和老溫他女婿一起從小長大的。」
人的思維,一向進了某個胡同後,是很難再轉彎的。
沒錯。
張中全還是把一切,歸咎到了方晴身上,覺得喜爸爸所說的髮小,就是代指的方晴。
「你是說方晴是吧?」
老溫不自覺點了點頭,伴娘在他家給閨女作伴,他當然見過,「那倒是般配。」
「噢,原來是你女婿發小的男朋友的車。」
大家都明白過來,渾然不知道是被張中全帶偏,包括老溫本人。
他又哪裡知道這麼多。
「嗯。待會你們都能見到。」
電閃雷鳴過後,張中全腦子裡又開始颳起狂風暴雨。
那小子。
好像沒有吹牛……
上億的車,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就算再怎麼不憚以險惡的目光去看待他人,在活生生的現實面前,張中全也不得不去承認,那小子的來頭絕對非同小可。
可是當時在江華姿家,那小子為什麼非得像是吹牛逼的口氣一樣?
好好說話,他難道一定不會信嗎?
耍他玩啊?
服務員陸續推著餐車進來。
中午的預備餐開始。
晚上的婚禮和正餐是在一樓最大的宴會廳舉行。
「恩翠呢?怎麼沒帶上?」
老溫注意到了張中全的魂不守舍。
「她在上班,晚上過來。」
便餐肯定要比正餐簡單一些,但也不差,正常情況下,便餐不會放在酒店,都會選擇外面的餐館,原因無他,節約成本,可鐵軍卻沒有計較這些,就這麼一個舉動,就能顯示出他的誠意和愛意。
「你房子的事怎麼樣了?」
老溫問,覺得對方渾渾噩噩的原因還是在為爛尾樓的事情憂心。
張中全買到綠地二期「爛尾樓」的事情,在朋友圈裡不是什麼秘密,他不是專門賴上表姐江華姿,讓其負責,他也想了很多辦法,能找過的人都找了,包括也向老溫尋求過幫助。
可是老溫畢竟只是一個副主任,而且還是精神衛生中心的副主任,雖然比小老百姓地位高那麼一點,但也只是一點,沒什麼能量權力,幫不上他的忙。
「解決了。」
神思不屬的張中全下意識道,同時,也是為了面子。
以前他賣可憐是為了尋求幫助。
而現在不一樣了。
相信沒有人會喜歡同情的目光。
「吹牛吧你。」
有人插話,「綠色置地的業主們聯合起來把綠色置地告上法庭了,結果輸了。綠色置地屁事沒有。」
「真的假的,怎麼沒新聞報導這事?」
「敢報嗎?新聞媒體不就是有錢人的工具。更別提綠色置地那種規模企業了,誰敢報導?飯碗還要不要了?那些業主敢告,已經很了不起了。」
「中全,是不是這樣?」
張中全想解釋,解釋自己技高一籌,聰明絕頂,提前與綠色置地和解,和那些業主早就不在一艘破船上,可是想到和綠色置地的保密協議,他只能裝聾作啞,默不作聲。
「唉。」
老溫嘆了口氣,哀其不幸,可是又無能為力,拿起二十年的白雲邊,給張中全倒酒。
「中午,少喝點,晚上敞開了喝。」
張中全很反感這幅口吻。
他是可憐人嗎?
不。
他不是。
可憐的是那些愚蠢無知的業主。
「一棟房子而已,爛不爛尾,我無所謂!」
保密協議不能違反,但不代表他不能另闢蹊徑。
「呦,中全,心態這麼好?」
有人陰陽怪氣。
都認識幾十年了,彼此什麼性格,什麼家境,什麼斤兩,哪能不清楚。
「我打算再買一棟房子,要更大點的,現在正在看,你們要是有不錯的樓盤,可以介紹介紹。」
張中全儼然一副不差錢的模樣,強大的氣勢一時間把所有人真給震住。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中全,你不會是中彩票了吧?」
「彩票那玩意,是給傻子玩的。我從來不買。」
「去賭博了?」
就沒人往好的方面想。
也不能怪別人。
一個連正經工作都沒有的人,突然像是發財了的模樣,能聯想的方向並不多。
「賭博?打打小牌還行,拿這當生財之道,家破人亡是唯一的下場。我張中全活了半輩子,一點點積蓄還是有的。」
嗯。
很謙虛。
把一切的功勞,都歸於自己的努力上。
其他人不禁起了狐疑。
難道說,他們之前都小看了這傢伙?
綠地的房子爛尾,少說得扔進去幾十萬,現在又要買房,又得掏幾十萬。
那不是等於有百萬存款?
「中全,你也是深藏不露啊。」
有人半真半假的道。
張中全不以為意一笑,像之前求爹爹告奶奶的壓根不是他自己,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教育道:「咱們男人,做任何事,都得留足夠的退路,這不是為自己負責,是為自己的老婆孩子負責。買到爛尾樓,是,很不幸運,但是又怎麼樣?看開些。不就是一點錢嘛,沒了可以再掙!但是你要是花所有積蓄就不一樣了,那就只能去跳護城河了。所以,人,一定要量力而行,不能太虛榮!」
所有人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特麼。
是精神分裂嗎?
之前找他們幫忙的時候,根本不是這個模樣啊。
「中全說的有道理,人,要居安思危,要未雨綢繆,要防患於未然。乾杯!」
主任到底是主任,總結得很精闢。
就在紛紛舉杯的時候,忙活了一上午的伴郎伴娘團走了進來,好歹是趕上了這餐飯。
「老溫,哪一個啊?」
「走在中間的那個。」
「果然是人中龍鳳啊。他姓江?叫什麼?」
老溫偏頭,「中全,你不是認識嗎?」
張中全默默喝了口白酒,他和老溫一樣,也只知道個姓。
而且。
叫什麼。
重要嗎?
「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