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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4 婚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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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自力臉色平靜,「我接受法庭公正的審判。」

江辰望著窗外,不置可否,只是掏了個車鑰匙出來,遞給對方。

傅自力偏頭,不由一怔。

這是科尼塞格的車鑰匙。

「不給軍子?」

「他一個開燒烤店的,不需要這種排場,保養費對他來說都是負擔。」

傅自力忍俊不禁。

「接手綠色置地,還是需要一定的實力的,並且得讓外界看見,不然公眾怎麼對你有信心?」

傅自力猛吸幾口煙。

「好像沒有理由拒絕啊。」

江辰輕笑,「又不是送你的,借用而已。」

傅自力扔掉菸頭,用腳碾滅,沒再多言,伸手,把鑰匙接了過來。

「你可得好好的啊。」

「什麼?」

「你要是出什麼差池,我們這些人,可都得跟著完蛋。」

江辰啞然,似乎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然後也笑了起來。

「所以以後燒香拜佛的時候,順道替我祈禱祈禱。」

「我天天給你祈福。」

兩個男人站在窗台前有說有笑,在走廊上留下淺淡的背影。

————

「戰況怎麼樣?」

下午五點半。

西拉姆一樓,最大的宴會廳。

賓客陸續到場。

全場約模四五十張圓桌,星羅密布,寬敞氣派,桌案上的花枝延伸而出,纖薄的琉璃杯盞微光閃動,燭焰如橙紅的心跳在亞麻桌布上輕搖,

正中間是一道走道,兩旁密密排列著白玫瑰纏繞而成的花束,柔軟白緞帶猶如流淌的河向前延展,盡頭花藝拱門高聳,碧綠的藤蔓交織成網,密密綴滿乳白玫瑰與淺粉雛菊,數盞串珠小燈懸吊其中。

燈光柔和地隱現於半空,細小的光點仿若綴於夜幕之上的星月,與落地長窗外滲透進的秋陽輝映;水晶吊燈靜懸穹頂,晶瑩剔透的折射之中透映出夢幻華彩。

主背景一片潔淨的白牆,輕紗為裝飾垂落兩旁,恰若凝固的月光,將中央高懸的鐵藝花環襯托得愈發清新奪目。無數嬌嫩花朵攀爬於花環之上,如同密不可分的愛戀交織纏繞。

大廳四周,清晰偌大的環繞顯示屏循環播放著新人的婚紗照,將這場慶典的幸福與甜蜜通過影音具象呈現,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感染著到場的每一個人。

能夠後來居上脫穎而出,這裡的環境的確有獨到之處。

「嘿嘿,自力哥,給你分紅啊。」

伴娘伴郎團結束了牌局,坐在靠走道偏前的位置。

洪曉宇立即向傅自力報喜。

「贏了多少?」

「三千。」

一二十的局能贏三千?傅自力都難免意外,「誰輸了?」

「三歸一。」

望著三位女士,傅自力不禁笑,「果然老話沒說錯啊。」

「太假了,再也不打了。」

童丹不忿。

「三女一男,要麼男的一家贏,要麼男的一家輸,這是定律。」

「還有這說法?你怎麼不早說?」

「誰知道你們連曉宇都打不過?」

「自力哥,一人一千五。」

洪曉宇看似仗義,實則是為了轉移仇恨,可傅自力多精明的人。

「講好了,贏了都是你的。」

「沒事,紅包你們就拿了六千多,還有賺的。」

某人總是會安慰人。

一整天都在旁觀的伍宇彬五味雜陳。

鐵軍總是調侃他是縣城婆羅門。

可今天他卻遇上了「天龍人」。

而要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麼都無法相信,「天龍人」會是這般模樣。

「我一個人就輸了兩千!不公平,你補給我!」

果然。

組局的往往是輸得最慘的。

記得剛剛他和傅自力離開的時候,童丹明明胡了個大胡,牌場果然瞬息萬變。

「我為什麼要補?要補你也是找新郎官補。」

童丹會開口,自然是因為江老闆有錢,可有錢不代表願意當冤大頭,某人立即明智的起身,避免被糾纏。

「我去給鐵軍幫幫忙。」

作為新郎官,這個點肯定在迎接客人,江辰走到宴會廳門口,瞧見鐵軍笑得臉都快僵了。

「喝點水。」

一瓶礦泉水遞了過來。

鐵軍扭頭,然後接過,咕嚕咕嚕灌了小半瓶,還沒喝好,又有客人到,他只能停下,重新擠出微笑點頭致意。

按理說,這時候父母應該陪同,可鐵軍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父親身體一直不太好,所以這場婚禮,基本上是他一個人操持。

好在江老闆出來了,多少幫他分擔了一些。

「恭喜恭喜!」

結過婚的人都知道,作為新郎,不可能認識所有的賓客,甚至可以說大部分賓客都不認識,而賓客也是一樣!

這不。

江老闆出來後,就開始鬧烏龍,陸續有人把他當做今天的新郎官,沖他道賀、握手。

關鍵鐵軍聽之任之,也不解釋,樂得輕鬆,最後甚至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偷懶去了。

江老闆無奈,只能將錯就錯,臨時充當替身,和賓客客套寒暄。

哥們不就是在這種關頭,犧牲奉獻的嗎?

「新婚快……」

又有一個賓客趕到,看也沒看立在旁邊的新人婚紗照,下意識就朝西裝革履的江辰道喜。

可江辰轉頭,她話頭突然停住,這才重新看向旁邊的婚紗照。

終於。

貌似有人認出李鬼李逵了。

鐵軍見狀起身,「裡面請。」

「恭喜。」

較為肥胖的女人認出他才是新郎,改變目標重新道賀,踩著高跟鞋往裡走的時候,不知怎的,眼神怪異的朝江辰又掃了眼。

「這是誰?」

「你問我?」

「她怎麼好像認識你?你不認識?」

「休息好了沒?你來吧。」

江辰不置可否,退位讓賢。

婚禮大廳,接到老婆電話的張中全來接人。

「這邊。」

鬧哄哄的環境中,下班趕過來的麥恩翠邊跟著往裡面,邊道:「門口那個男的是誰?」

「哪個?」

「穿西裝的那個。」

「肯定是新郎啊。」

張中全莫名其妙,這是什麼白痴問題。

「我說的不是新郎,是另一個。」

「我不知道。」

張中全沒放在心上。

麥恩翠還在回頭往門口看,皺著眉,「我感覺那個人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你看誰都眼熟。」

張中全壓根沒放在心上。

「你不認識?」

認識?

說的誰他都不知道。

「人情上了嗎?」

「你沒上?」

「我錢都給你了我拿什麼上?」

屁話。

根本就是想讓她掏錢而已。

不過處於「蜜月期」,麥恩翠懶得和他掰扯,也是想重新去確認下自己的直覺,來到桌位後,掏出錢包,而後把包塞給張中全。

「拿著。我去上人情。一千是吧?」

「隨便你。」

「你不是說一千嗎?怎麼又隨便了?」

麥恩翠哪裡知道老公受了巨大的刺激。

張中全擺了擺手,「快去!」

麥恩翠重新走出婚禮大廳,沒急著去交錢寫帳,刻意尋找打量,可是這次卻只是看見新郎一人,那個讓她隱隱覺得熟悉的年輕人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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