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9 狼,來了(1/2)
城市的車水馬龍成了人間流淌的銀河。
當十字路口,白眉鷹王把車停下時,看著前方鮮艷的信號燈,江辰終究還是拿起了手機。
回撥。
「嘟……嘟……嘟……」
無人接聽。
直到機械化播報聲響起。
「對不起,您呼叫的用戶正忙,請稍後再撥……」
江辰的眼神跟隨信號燈波動。
在白眉鷹王排著隊準備通過路口的時候,忽然道:「左轉。」
左轉?
可所處的分明是直行道啊。
沒有關係。
誰說直行道就不能左轉?
規定不就是用來違反的。
白眉鷹王沒有任何質疑,加速拉開車距,然後猛打方向盤,越過斑馬線的埃爾法不顧法規的突然急轉彎,將正常左拐的車輛嚇了一跳,可回應他們急促喇叭聲的,只有埃爾法遠去的後尾燈。
江辰同志終究繼承了神州男性源遠流長的道德傳統,相當的有情有義,哪怕吃過一次虧,上過一次當,但還是決定冒著駕照被吊銷的風險,去驗證究竟是不是東瀛版的狼來了的故事。
埃爾法視信號燈如無物,就像盲人在開車,毋庸置疑,肯定已經引起了交管部門的注意,可匪夷所思的是竟然沒有執法者出動攔截。
好在白眉鷹王開車很穩,一路風馳電掣,也沒有造成交通事故。
途中江辰不間斷的給藤原麗姬回撥電話,卻始終石沉大海。
如果真是狼來了,那麼她演的很逼真。
「江先生,小心。」
故地重遊。
金毛獅王看著車窗外的大宅門,似乎是出於職業的嗅覺,嚴峻的發出提醒。
妥妥危險駕駛的埃爾法停下。
在觀察四周悄無聲息後,四大法王依次下車,目露鷹隼,在昏暗中逡巡任何可能存在的危險,直到確認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才同意江辰下車。
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樣靜悄悄。
只不過今晚的月亮要圓一些。
而且還有一點不同,
上次是大門洞開,而這次則相反是大門緊閉。
如果是狼來了的故事,那就不應該。
「江先生,有血腥味。」
紫衫龍王低聲道,說話的同時仍然沒有放鬆警惕,全神貫注的窺視他負責的方位,確保任何突發情況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血腥味?
江辰本能吸了吸氣。
今晚沒什麼風。
毋庸置疑。
他什麼都沒有聞到。
不過屠夫的鼻子和普通人的鼻子肯定是不一樣的,長期身處某種環境,自然而然會形成針對這種環境異於常人的感官能力。
就好像電線有沒有電,電工一摸就知道。
——如此嚴肅的情形,開個玩笑輕鬆下氣氛。
一個人的直覺可能出錯,但不會四個人同時出錯。
上次來的時候,他們可沒這麼緊張嚴肅。
江辰看向緊閉的大門。
「操傢伙。」
雖然沒有持槍證,但明知有潛在風險還不帶點傢伙式防身,那是傻缺。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金毛獅王也得需要屠龍寶刀襯托吧。
況且真有緊急情況,指望敵人和你赤手空拳的肉搏?
埃爾法和上個世紀的金杯一樣,雖然價格相差雲泥,但同樣也可以作為移動軍火庫和運兵車,很快,四大法王手裡都多了一把嶄新的管制刀具,在夜色下閃爍著錚亮的光澤。
嗯。
地上還有隨意丟棄的碎裂報紙。
都是愛學習的文化人啊。
三人成眾。
再加上之前的危險駕駛。
這要是被逮到,很長時間都可以管吃管住了。
「江先生,怎麼進去?」
對。
還有一個問題。
門是關的。
埃爾法就算再能裝,江老闆即使再老謀深算,也總不可能隨身帶梯子吧?
那成何體統。
雖然有過騎牆經驗,但眼下情形無疑不合適,不過這種小問題根本難不住某人,他看著嚴嚴實實關著的大門,迅速計上心頭。
「上車。」
四大法王不明所以,但還是第一時間聽從命令,這一次江老闆親自開車,只不過在重新啟動埃爾法前,他掏出手機,先行發了條信息出去。
沒有任何文字內容。
只是目前位置的定位。
而後,他收起手機,換擋,轉動方向盤,油門踩死,明明商務用途的埃爾法化作越野車,衝上三級台階,勢不可擋的朝緊閉的大門撞去。
80%不是故技重施。
但如果是更高級的演出,那麼這塊門就是代價。
對了。
還得賠他的車。
歷史的遺物還是抗不過現代化工業。
毫無緩衝的硬碰硬撞擊下,大門轟然破開,埃爾法車頭翹起,在碎屑飛揚中,以小幅度飛躍的姿態衝進院內。
安靜的夜就此打破。
「嗤——」
一雙雙眼睛豁然扭頭,神色各異的盯著緊急剎停的埃爾法。
門外一個世界。
門裡一個世界。
江辰握著方向盤,抗衡暈眩感的同時,本能朝外掃了眼。
嗬。
好多人。
還有。
好多血。
事實證明,往往一門之隔就能阻斷人的想像力,你永遠不知道一扇門裡正發生著什麼。
剛才站在外面,哪裡能猜到宅子裡會這麼熱鬧。
除了站著的,還有躺著的,橫七豎八,殘肢斷臂壓垮草植,青磚砌成的牆壁被塗鴉,樹葉上滴淌的鮮血折射著月光。
奶奶的。
這麼多人,一雙雙眼睛就像惡狼一樣圍繞著自己,怎麼能一點聲音都不發出。
實在是坑人啊。
也許是氣憤,江老闆抬起手。
「嘟——」
太他麼人才了!
響亮的喇叭聲擊碎了詭異的氣氛,猝不及防下,不少人渾身一震,那感覺應該和夢遊途中耳邊突然被人敲鑼差不了多少,恐怕江老闆的十八代祖宗應該都得到了親切的問候。
江辰在意嗎?
當然不在意。
耍了把帥的結果撞進了狼窩,他此時受到的驚嚇恐怕不比外面的幽靈們輕多少,蒙著面,看不清容貌,可是通過慘烈的現場以及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就足以看出,這些傢伙絕非善類並且是敵非友。
還說什麼百年門閥。
怎麼都躺下了?
藤原麗姬的安保力量當然不止櫻一個死士,不過看眼前的景象,恐怕損失慘重。但是通過這些傢伙還杵在外院沒有衝進去可以判斷,這些東瀛武士在臨死前證明了他們的忠誠。
嗯。
這個時候確實嗅的到血腥味了,哪怕沒開車窗。
江辰緩緩呼吸,相當合情合理同時又極為炸裂的問:「搞得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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