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 一個叼毛(2/2)
她真的走了,走的時候還帶走了自己的垃圾,把某人獨自留下。
江辰悠然自飲。
「雅莉來電話了。」
十多分鐘,李姝蕊走進花園,披了件外套。
「怎麼說。」
「輕傷。沒有大礙。」
李姝蕊在許思怡剛才的月亮椅坐下,應該也是鬆了口氣,柔聲寬慰男友,「不一定和你有關係。不要往心裡去。」
每個人的生活都會有挑戰,有煩惱。
而且輕重不盡相同。
許思怡大抵是不會想到陪她說說笑笑解悶打趣的男人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她遭遇了一點挫折,可以哭出來,可是有些人是不能哭的,只能扛。
「我也希望和我沒關係。」
江辰喝著酒,聽到柳宏志的傷情並沒有太多意外。
「國外就是這樣。而且柳宏志現在事業越做越大,難保不會招人嫉恨。」
江辰搖頭,理解女友的好意,但有些事實,沒法逃避,「是沖我來的。」
「柳宏志這次沒有出事,是因為我的人提前收到了消息,做了準備。」
薛雅莉第一個電話來之後,江辰走出臥室,就開始確認情況了。
的確是他的疏忽。
根本沒有考慮到待在漂亮國的柳宏志和薛雅莉。
好在天網又一次立功。
不過這也是理所應當。
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面面俱到滴水不漏,作為大老闆,江辰不遺餘力的砸錢投資,前不久又讓諸葛羲匯出去幾百億,要是天網那麼呆板,只知道聽從吩咐辦事,那還不如去買飼料餵豬了。
這個世界很實際。
拿錢可以。
但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告訴雅莉,讓她帶柳宏志先回來。」
「好。」
李姝蕊點頭,「知道是誰嗎?」
江辰點了點頭,「大致知道。」
李姝蕊看著他,沒再說話。
江辰笑了笑,按住她的手,「不用擔心。當你的對手用這種手段對付你,往往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其實拿你沒有太好的辦法。」
「做生意。就非得你死我活嗎。」
江辰莞爾,「不是非要。只是有些人害怕公平競爭,所以習慣使用其他的手段,這是一種路徑依賴。」
李姝蕊另一隻手反按住對方的手,「那你最近只能待在東海。」
這是在借題發揮嗎?
不出國不就好了,為什麼連東海都不能出去?
還是有自己的小私心啊。
「沒必要那麼緊張。那些人也只是在國外囂張,你讓他們來國內試試,我馬上呼叫警察同志教他們做人。」
李姝蕊被逗笑,「你能不能正經點。」
江辰抽回手,重新拎開一罐啤酒。
其實人家已經來過了。
只不過男人嘛。
肩膀上是有責任的。
自己的女人,不是來陪自己擔驚受怕的。
「柳宏志傷的是左腿吧?」他問。
「嗯。汽車爆炸的時候,被飛起的鐵片劃了一下。」
「還好。要是傷的是別的腿,我以後只怕是沒法面對雅莉了。」
「左腿和右腿有什麼區別嗎?」
李姝蕊疑惑,隨即徒然反應過來,「胡說什麼呢。」
江辰含笑飲酒。
「也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們回來陪舅舅媽媽一段時間。」
李姝蕊道。
還是在安慰某人不要自責。
可某人是一個喜歡內耗的人嗎?
愧疚會有,假如天網沒有提前洞悉,及時進行保護,提高安保級別,柳宏志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今後勢必難以面對薛家人。
但是愧疚解決不了問題。
出了問題,最好且唯一的方式,就是面對。
「那你舅舅舅媽是不是還得感謝我?」
李姝蕊忍俊不禁,「是,是得感謝你。等雅莉他們回來,我讓他們一家子專程請你吃飯好不好。」
才說過施家那邊也在等著的江辰捏著啤酒罐嘆息,「好多飯局啊。」
李姝蕊噗嗤而笑。
「行了。剛才喝,現在又喝,還睡不睡覺了?」
喝酒和睡覺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茶。
酒不是助眠嗎?
不過江辰同志是一個疼愛女友的人,聽從女友的吩咐,仰頭喝完了這一罐,就此打住。
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是給足了情緒價值啊。
女人,其實有時候很好哄。
「稍等幾分鐘。」
江辰放下空罐,而後摸出手機,先是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出去。
「這次怎麼不通知了?」
不管那邊是什麼反應,也不管有沒有回應,江辰隨後又發出了一條訊息。
當然。
兩次的收件人不同。
上一條只是文字,第二條則是彩信。
照片後附加的文字很簡單。
——Find him and kill him
因為沒有遮掩,所以坐在旁邊李姝蕊很清楚的看到了他發的訊息,也看到了那張照片。
別說名校畢業,這麼簡單的英文就算初中生都難不住,李姝蕊對此毫無波瀾。
又不是大學裡那個女孩了。
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大驚小怪。
她有點好奇的是那張照片。
照片是江辰當初去東瀛弔唁的時候拍的,在藤原家族的老宅。
不是個人特寫,而是群像,照片囊括了一幫駐日美軍高級將領,包括司令員四星上將波尼·班傑明。
當然。
因為都是便服,所以通過照片,這個世界上絕大數人根本不可能認出這幫將領煊赫的身份,李姝蕊也不例外,於是她的注意力被照片裡一個令人矚目的年輕白人吸引。
因為那頭璀璨的金髮,實在是太扎眼了。
「他是誰?」
李姝蕊下意識問。
「一個叼毛。」
發出訊息的江辰雲淡風輕,收起手機,起身,「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