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3 說不定~(2/2)
可他從來沒把她當神靈啊。
門口警燈閃爍。
只不過警笛聲停了。
沒過一會,一幫便衣臉色嚴峻的沖了進來。
沒錯。
便衣。
沒穿制服。
當看見院子裡恐怖的景象,神情不約而同更低沉了三分。
「蘭小姐。」
領隊的中年男人先是沖蘭佩之打了聲招呼。
江辰的報警電話並沒有打出去。
所以不出意外,他們肯定是蘭佩之叫來的。
也是。
現在早已不是逞匹夫之勇的年代了,蘭佩之又不是打手,能夠省一點力氣,為什麼不省一點力氣。
沒見人家剛才都沒有多費功夫阻攔嗎。
打了聲招呼後,領隊的中年衝下屬無聲示意,十幾名便衣立即行動,步入院內,確認具體傷亡,有無活口。
「江先生,藤原小姐,二位沒事吧?」
領隊隨口走來,不僅認識蘭佩之,甚至似乎對江辰等人也十分熟悉。
江辰剛直起身,便聽到外面又響起救護車的聲音。
「我們沒事,但他們需要治療。」
江辰朝三大法王示意。
敵人退走,腎上腺素消退,虛弱與痛苦感瞬間席捲而來,精疲力竭的三大法王以刀撐地才勉強沒有摔倒。
「明白。」
救護人員出動,動作迅捷而又小心翼翼的將三大法王扶上擔架,對周圍觸目驚心的屍體熟視無睹。
雖說醫護人員的心理素質肯定超出常人,但也絕對做不到如此鎮定。
只能說明一點。
今晚到場的,不是傳統的醫療和執法系統。
「江先生,阿海……」
被抬上擔架的金毛獅王嗓音嘶啞的看向這邊,其餘二位法王躺在擔架上,堅毅的外表下也泄露出一絲強制忍耐的悲痛。
江辰點了點頭,「你們先休息。」
三大法王被抬走。
江辰沒有與不明來路的中年男過多寒暄,甚至都沒有過去感謝蘭佩之的救命之恩,扔掉手裡的三棱軍刺,轉身,走向安靜躺在血泊中紫衫龍王。
藤原麗姬沒有制止,任由對方擦肩而過,輕輕嘆了口氣。
現實不是小說電影。
沒有無敵光環。
更何況存在價值就是替人賣命的四大法王這類人更不可能是主角。
猩紅的血色已經形成了濃稠的水潭,進一步污染了江辰的鞋底,當他走到紫衫龍王身旁時,這個俊逸帥氣的男人並沒有再一次站起來恭敬喊江先生,只是靜靜的躺在地上,血污覆臉,身上致命的傷口難以計數,依然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滲血。
而他至死。
都還死死抓著已經卷刃的刀。
「人已經不在了。」
腳步聲響起,領隊的中年人重新來到江辰身邊,看著地上毫無生命體徵的屍體,相當的耿直。
江辰沉默不語。
很快,救護人員過來,費力的取下那把慘烈的刀,將紫衫龍王抬上擔架。
「我叫駱聞舟,今晚發生了什麼,恐怕需要詢問江先生。」
只簡單介紹了一個名字。
職務,有關單位一概省略。
不必意外,一定是特勤部門了。
江辰點了點頭,目送紫衫龍王的屍體被抬走,表情平靜,不見悲喜。
駱聞舟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理解對方此時的心境,道:「江先生可以先休息一會。」
「謝謝。」
駱聞舟離開,指揮善後及清理工作。
「感謝蘭小姐的救命之恩。」
此時。
藤原麗姬走到了蘭佩之面前,誠懇而真摯,同時,又夾帶著一絲恰當好處的欣賞。
很好的維持住了大東瀛帝國的體面啊。
死裡逃生,竟然能夠如此的從容淡定。
「我是來救他。」
「……」
藤原麗姬啞然。
神州的女人,都是這樣嗎?
一點都不給男人面子啊。
她沒有笑,點了點頭,回應道:「一樣的。」
而後,她吩咐櫻。
「去把蘭小姐的劍取回來。」
櫻照辦。
很快,那柄如天外飛仙的木劍物歸原主,不知道什麼特殊塗層,插穿了數條人命,竟然沒有染上任何血跡。
「蘭小姐今日之恩藤原家族銘記在心,改日必將報答。」
不可或缺的客套話嘛。
波瀾不驚的注視了會這位身份特殊氣質近妖的女人,蘭佩之並沒有重新出劍為人間斬去禍端,一言不發的轉身,竟然就這麼離開了。
甚至。
都沒有去和某人打聲招呼。
何等灑脫。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藤原麗姬走神、目送、心嚮往之。
直到蘭佩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才輕聲道:「櫻,你在她手下能夠走過幾個回合?」
都沒問是不是對手。
藤原小姐從來是一個清醒且務實的人吶。
櫻沉默,眼裡的波瀾還未平息,作為死士的她,竟然沒有立即回答主人的問題。
是因為太給家族以及東瀛帝國丟臉了嗎?
藤原麗姬偏頭,柔和道:「沒關係,實話實說就好。」
「看情況。」
櫻開口,「如果正面對決,應該可以堅持兩個回合。」
兩個回合?
即使有所準備,但藤原麗姬還是情不自禁笑了,要是這麼說的話,她上應該也差不多嘛。
「如果不是正面對決呢?」
「如果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她偷襲。屬下會被秒殺。」
偷襲?
再加上後面的秒殺?
怎麼聽起來有一股子強烈的搞笑意味?
櫻當然不是貶低對方,沒有這麼貶低的,作為死士即使不是純粹的冰冷機器,肯定也缺乏幽默細胞,她只是實事求是一五一十的回答問題。
「唉~」
藤原麗姬沒有羞惱,幽幽嘆了口氣,「名不虛傳吶。」
隨即。
她回頭,看向站在院中,根本沒意識到救命恩人離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某人。
「你說這樣的女人,在床上會是什麼樣子?」
櫻呆愣。
藤原麗姬唇邊帶笑,恢復能力令人髮指,眼波瀲灩,弧度又蕩漾起攝人心魄的媚態。
「不要太崇敬人家。她再厲害,也是人。說不定,你和她享用過同樣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