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 挾天子以令諸侯(2/2)
「一點心意,你收下。」
「啊?」
李姝蕊將不知所措演繹得惟妙惟肖。
「拿著。」
不塞手裡了,潘慧強行將紅包塞進了她的睡衣口袋,「早點休息。」
說完,她拿著托盤轉身離開房間,把門關上。
「這……」
意外與無奈在李姝蕊的臉上交織,她看向方晴,「方晴姐,這讓我怎麼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倒是拒絕啊。
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難道還拗不過一個年過半百的長輩?
比力氣那是穩操勝券。
光「啊」有什麼作用?
「不要就給我。」
晴格格也不是鋪張浪費的人。
李姝蕊果斷拒絕,甚至條件反射的側身,手同時護住荷包,「這是叔叔阿姨的心意,怎麼能給你呢。」
可惡啊。
這樣的女人,怎麼會有人喜歡?!
方晴緩緩呼吸,置若罔聞,目不斜視的走到床頭坐下,盤頭髮。
李姝蕊把紅包掏出來,那是當真不見外,毫無避諱,當著方晴的面便把紅包封口拆開,往裡面瞅了眼。
其實多此一舉了。
厚度完全就能輕鬆摸出來。
不對。
厚度是能摸出來,可是面額還是需要確定的。
假如是十塊的呢?
每個地方風俗不同。
「方晴姐,沙城的見面禮這麼高?我們那一般都是兩千。」
確認紅包的面額後,李姝蕊很快抬起頭,顯而易見,她對這個紅包是滿意的。
「琴島不是新一線嗎。這么小氣?」
方晴以牙還牙。
「這和幾線城市沒關係,每個地方的習俗可能不一樣吧。很多地方,都不過十歲生日的。」
李姝蕊將厚實的錢包拿在手裡,喜上眉梢,可謂是洋洋得意,
「划算,這趟沒白來。」
和胸襟沒關係吧。
就說氣不氣人?
代入一下吧。
把自己隔壁從小長大的小夥伴搶走,進自己的家,睡自己的床,父母還要給她包紅包,換作一般人,恐怕都得拿菜刀拼命,可想而知方晴的涵養多麼卓越,甚至都沒有一句惡語,頂多就是說了句:「你睡那頭。」
分頭睡?
「為什麼啊。」
李姝蕊不假思索詢問。
為什麼?
還用得著問為什麼嗎?
不過方晴還是給予了解釋,「寬敞一點。」
仁至義盡了。
而李姝蕊偏偏不知滿足,「你這床不是睡得下嗎。你不擔心我有腳氣啊。」
還是曉得分寸的。
沒說對方。
方晴抿嘴一笑,毫無感情,典型的「皮笑肉不笑」,她的回應,堪稱經典:
「我相信那傢伙的審美。」
藝術已成!
李姝蕊沒接住這一擊,瞳仁震顫,定了好一會,才道:「你怎麼知道他有戀足癖?」
……!!!
不愧是高手過招!
簡直刀光劍影!
猶記得,在校外直播屋,正值生理期的她故意換上華倫天奴加巴黎世家,成功勾引對方獸性大發,把她撲倒,驗證了對方也是一個正常男人……
「你知不知道害臊?!」
方晴忍無可忍。
她從來沒過問對方情侶間的私生活,也不想知道,可是對方卻通過隻言片語,猶如將一串病毒代碼強行塞入她的腦海,而後在她的腦海中里自動運轉、擴展。
人類因想像力而進步,而有時候想像力也是痛苦的根源!
李姝蕊置若罔聞,隨即恍然大悟般,「喔」了一聲,自言自語的道:
「方晴姐應該知道。」
「……」
比「臉皮」,師從某人的李姝蕊毫無疑問占據壓倒性的優勢,方晴臉色青紅不定,而後陡然捂住腹部,目露痛色,「我的肚子……」
李姝蕊一驚,趕緊走近,迅速坐在旁邊,緊張之情溢於言表,「怎麼了?肚子痛?」
方晴不說話,上身佝僂,手扶住床頭櫃,似乎保持坐姿都比較艱難。
李姝蕊皺起眉,立馬摸口袋,紅包在她手上,她找到的手機,結果沒摸到,是放在了她的衣服里,沒拿出來。
「方晴姐,你堅持一下。」
衣服掛在了掛衣架上,她立刻起身,表情無比嚴肅,結果被方晴抓住手臂,
「不要打120,不然我爸媽就知道了。」
這個時候,還顧得上父母知不知道?!
「你得去醫院。」
李姝蕊不聽,堅持要去拿手機,可方晴抓得她很緊。
「你給我按一下吧。」
李姝蕊愣住,「啊?」
又「啊?」
「按摩,不會嗎?」
李姝蕊搖頭,那張冷艷且透著鋒芒的臉上竟然呈現出可以用木訥形容的情緒,「不會啊——」
「沒關係,隨便按一按。」
「可是……」
李姝蕊目光落向她的肚子,「能按嗎?」
「沒讓你按肚子。」
方晴現場教學,「身體筋脈都是共通的,按腿就行,也可以緩解。」
李姝蕊反應過來,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嘴唇動了動,還是沒忍住,「你不會是……」
「哎呦——」
方晴痛呼一聲,握著肚子,痛楚的神情越發濃厚。
即使嚴重懷疑對方,可是,拿不出任何證據。
李姝蕊好像感受到了類似於「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感覺。
——她是被挾的一方。
盯著坐在床邊、一隻手扶著床頭櫃,一隻手捂著肚子,看似非常痛苦,可是又能冷靜的不同意叫救護車的女人,她暗暗咬了咬牙,忍辱負重般,
「行。我給你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