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8 走吧(1/2)
「琉璃姐,你今年回川蜀過年嗎?嘛時候回去?要不等我放假,咱倆結個伴?」
月白色的帕拉梅拉駛入春秋華府。
武聖坐在後排,喋喋不休。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他有些想念狗蛋了。
「不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武聖並不驚奇,反而扒著前座,以長者的口吻語重心長的教導道:「琉璃姐,你現在要學會自己做決定了。」
他做出握拳的動作,手臂高高揚起,聲情並茂,「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握。」
端木琉璃沒搭理他。
武聖習以為常,不以為意,繼續逼逼叨叨:「姝蕊姐這次出差怎麼這麼久?你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嗎?」
感情,果然是處出來的。
要知道最開始,這小子對李姝蕊是心懷敵意的。
端木琉璃安靜開車,沒有搭腔,做好司機的本質工作,這小子一路上能夠找出千百種話題,要是陪他嘮嘴巴都得講干。
少年就是少年,精力太過充沛。
帕拉梅拉減速,剛一停下,武聖便拎起書包,不假思索的推門下車,渾然沒有注意到駕駛座琉璃姐的眼神。
等他本能往大門走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了,眼角餘光,像是瞥見了一道人影,並且,還很熟悉。
「姐?」
他定睛瞧去,心頭頓時一跳。
沒錯。
杵在那的,不是老姐是誰?
端木琉璃推門下車,牛仔褲,小白鞋,靚麗且清新,齊腰長發如同墨染,雖然沒有穿道袍時驚心動魄,但同樣讓人挪不開眼睛。
每一次琉璃姐來接他,武聖都能享受到「萬眾矚目」的感覺,他能夠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家庭背景」功不可沒。
「開門。」
「噢噢。」
武聖不敢怠慢,書包一甩挎在肩上,而後一步作兩步,幾乎是跑到門口。
「姐,快進來。」
猝然臨門的蘭佩之往豪宅里走。
武聖在門邊站著,像門童,等老姐從身邊經過後,才立馬朝端木琉璃使眼色。
黃鼠狼給雞拜……
呸。
現在也遠沒到拜年的時候。
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他在東海安居都快一個年頭了,可老姐來這裡的次數屈指可數,所以怎麼能不引起驚疑。
端木琉璃肯定給不了他半點提示,一言不發,面如鏡湖,隨後走進大門。
武聖摟了摟肩膀上書包,保持沉著,也走了進去,把門關上。
「姐,沒等太久吧?」
武聖很懂事,發揚主人翁精神,端茶倒水,不僅是對於老姐,端木琉璃也沒忽略。
「你是來找江辰哥的吧?他還沒回來呢。」
這不是廢話嗎。
家裡有人還用在外面等著。
「李姝蕊呢。」
「啊?」
拿著兩杯白開水的武聖一愣。
難不成是來找姝蕊姐的?
怎麼可能。
肯定只是隨口一問。
武聖壓抑住腦子裡的胡思亂想,解釋道:「姝蕊姐前段時間出差了,還沒回來。姐,喝水。」
蘭佩之沒接,轉頭,看向安安靜靜的端木琉璃,「你的東西,還給你。」
武聖視線定格,這時候才注意到老姐不是空手來的,手裡拿著個盒子。
「這是啥?」
蘭佩之直接遞給他。
武聖抬了抬拿著的兩杯水,示意自己沒手去接,招呼道:「姐,先坐。」
質感十足的古樸木盒放在茶几上,蘭佩之落座。
「真的假的。」
道姑還是單純的,居然真的還在等結果。
「自己看。」
蘭佩之端起水杯,沒辜負弟弟的一番心意。
武聖打量著那個非同凡品的木盒,再度試探性問:「琉璃姐,這是什麼東西啊?」
端木琉璃也沒解釋,走過來,拿起木盒,而後打開。
包裹的黃布都還在。
端木琉璃把黃布掀開,原封不動,物歸原主,只是多了張巴掌大的——塑封鑑定報告。
眼巴巴瞅著的武聖呆住了,臉皮不自覺扭曲,歪斜。
#**&!
看著那個造型獨一無二的玩意,不知為何,他的腦子裡猛然蹦出一個驚世駭俗的念頭!
「我……去!這不會是……」
由此可見那四個字對華夏民族的分量有多麼沉重,以這小子百無禁忌的性格,居然都說不出口。
端木琉璃一隻手拿起鑑定報告,字很小,不過看得清。
結果毫無疑問。
假貨。
沒錯。
這兩個字清清楚楚的印在鑑定報告上,很直白,也很通俗,都沒用「贗品」這樣的比較文雅的書面詞彙。
——被騙了。
但端木琉璃表現得很平靜,要把玉璽重新裝好,結果武聖火急火燎的噌噌跑來,瞳孔放大,「琉璃姐,能給我看看不?」
道姑自然不是吝嗇的性格,遞出玉璽。
武聖緊張的雙手接過,上下左右,360°仔細端詳,眼睛和X光似的,摩挲著缺角,而後著重的看向底面。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即使不能完全認全,但是他就是知道這八個字寫的是什麼!
那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而後聲音深沉而恢宏的道:「朕膺天命,繼祖宗之鴻業,即皇帝位,今登大寶,布告天下,咸使聞知,凡順天者安,逆天者亡,與爾萬民,共開盛世!」
「……」
「……」
豪宅一片安靜。
武聖不以為意,撫摸著玉璽,愛不釋手。
「放下。」
蘭佩之道。
「大膽。」
武聖儼然變了個人,不知道是被奪舍,還是被某種神秘力量附體,回頭,居高臨下,血脈壓制被衝破,凜冽威嚴道:「怎麼和朕說話的。」
蘭佩之沉默。
武聖雙手上揚,將玉璽舉過天頂,「朕居九五之尊,君臨天下,爾等還不快快行禮!」
少年。
有些東西,你把握不住啊!
「唰——」
眼皮一跳,剛剛坐在沙發上的老姐已經來到面前。
武聖瞳仁顫動,編入基因的畏懼重新喚醒了他的理智,「姐姐姐姐……」
他趕忙求饒,可是為時已晚,已經一米七的塊頭幾乎是在空中翻了個圈,砸落沙發後繼續滾動,最後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至於玉璽,早就脫手,重新落在了那隻素白玲瓏的柔荑中。
端木琉璃袖手旁觀,熟視無睹。
她早就有過提醒。
說過某位很兇。
道家不是佛家。
不會當爛好人。
自作孽,不可救。
七葷八素的武聖好一會,才艱難的撐著地面,掙扎的爬起來,捂著胸口,止不住咳嗽。
誠然。
是他自找苦吃。
可是老姐也太兇殘了吧?
不過是開開玩笑嘛。
「姐,咳咳、我是你弟啊,要不要下手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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